他逆光站着,身形挺拔,面容在光影处显得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陆婉儿的身上,再落在她跪地的双膝,接着目光陡然抬起,看向戴缨,这一眼,复杂难辨。
戴缨微扬着头,两道细弯弯的眉颦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最后却倔强地抿起。
陆婉儿见了她父亲,丢开戴缨,跪走到陆铭章跟前,如同从前那样,一声接一声地磕头,几年过去,仍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戴缨冷冷地看着,陆婉儿的目的达到了,她今日前来,不是为求自己,而是等人,等她父亲来。
所以她说,陆婉儿没有变,她只是把真实的自己藏得更深了。
同样的,戴缨也了解陆铭章,他这人护短,把亲情看得格外重。
当年,他为弟弟出头,虽然他未向自己说细情,如何将那些小儿吓得尿裤子,最后又如何煞尾。
他不说,她也知道不像他表现得那样轻描淡写。
既然能入京都学府,还敢欺辱陆家小郎君,那对方的权势一定在陆家之上。
后来,他为了弟弟能容下曹老夫人,又为了母亲可以赶走他老子。
再说陆婉儿,虽是养女,实际同亲生女儿没有差,所以……这一番苦情戏,终是盼来了那个可以一锤定音的观众。
陆婉儿酝酿已久的眼泪落下来,止不住,她咬着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喉管压抑的呜咽比任何言语都有效果。
“你过来。”陆铭章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罢,抽身离开,陆婉儿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在他二人离开后,陆溪儿觑了一眼戴缨,见她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阿缨,婉儿她……”
戴缨侧过头,问:“你也觉得她可怜?”
陆溪儿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而是把眼神移向别处。
戴缨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彼边,书房。
陆婉儿坐在一张扶手椅里,抬眼,看向对面,不敢将视线抬得太高,只看到一片深紫色的衣袂,那衣袂泛着华泽,袖口处镶着祥云纹路。
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衣袖像在呼吸似的,便不敢再看,重新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就在她酝酿该如何开口时,陆铭章开口道:“明日,你们搬出府。”
陆婉儿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不,不该是这样,怎么会是这个结果,父亲难道没看见她向戴缨下跪?没看见她苦苦哀求的凄状?
不该心生怜惜,进而对戴缨产生些许不满吗?怨戴缨不通情理,倚势压人?
不待她发问,陆铭章继续说道:“至于谢容的差事,让他找你小叔,他那里若有空缺,或是肯点头,我不会过问。”
这句话后,她原本低到谷底的心又飞起,一扫刚才的低郁,父亲虽说推给小叔,可是若没有父亲点头,小叔不会插手这事。
必是父亲先同小叔知会过。
她那雀跃的心,扑棱起来,说道:“外面的新宅只怕还没修葺好,女儿也想在祖母跟前多留些时候……”
“你祖母跟前不需要你。”陆铭章
第306章 你们在做什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