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命。
院首脑子乱成一团,但事已至此,埋怨也无用,只能改日他亲自走一趟指挥使府衙,赔罪解释。
“陆家既然不愿伸张,且是那位夫人亲身前来,未提前招呼,就是不愿以势压人,行事是讲道理的。”院首宽慰他道,“或许,无事。”
“真无事?”
院首点了点头,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此刻必须稳住这位老学究。
先生的一颗心这才渐渐落下,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摇头晃脑地慨然道:“这位夫人当真是心系北境,她话语虽轻,却是振聋发聩,她说,北境初定,首要的便是法度与教化……”
先生眯起眼,细品,慢品,撩起衣摆,翘起脚:“陆夫人这是极为看重我们府学!”
说着,他又沉醉似的重复并回味:“法度与教化,这见解,令人钦佩。”
全然忘了,他先前鄙夷人家一介女流,上纲上线,言语浮夸,如今知其身份,却是另一副态度。
先生睛目发亮,再叹:“当真是句句珠玑。”仿佛背诵圣贤文章一般,“府学乃培育未来栋梁之地,唯有学风清正,师长明德,方能为我北境铸就清明未来。”
戴缨分明说的是:府学乃培育未来栋梁之地,若此处都恃强凌弱,那北境还有何清明可言?
结果到了他这里,将责备之意隐去,换成了另一种味道,果然,文人的嘴,不可信……
“陆夫人不以势压人,而是以理服人,以言警人,当真是……”
院首见他那一脸陶醉,不愿听他阿谀絮叨,说道:“去罢,去罢,学生们还等你授课。”
先生这才缓步离开。
……
彼边,陆崇回了小院,过了好一会儿,天近黑时,他父亲才回。
屋里掌了灯,亮起柔暖的光,厨房摆上饭菜,父子二人坐于桌边。
陆铭川没有吃菜,而是先喝了一盏酒,空杯后,又倒了一盏,再空腹喝下,一连喝了三杯。
将酒盏搁于桌面后,也不提筷,往自家小子面上看了一眼,清了清嗓,问道:“今日学堂如何?”
陆崇将嘴里的饭食咽下,说道:“很好。”
陆铭川“嗯”了一声,再漫不经心地说道:“细说与我听。”
“父亲一向不过问我学堂之事,怎么今日问起来?”
“你不是说……在学堂受了欺么,我随口问问。”
陆崇“哦”了一声,说道:“已经无事了,邹家兄弟再不敢欺我。”
陆铭川又清了清嗓,觉着这孩子说话不讲重点,他自然知道没人敢欺负他,好歹练了几年拳脚。
“父亲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若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少喝酒,多喝些热茶。”
近几年,父亲晚间很少用饭,多半都是喝酒,从自己端碗时,他就空着肚子喝,待自己用罢饭,他仍坐在那里喝。
他劝过,没什么用,父亲听后嘴里说着知道,手里仍端盏续酒。
“姐姐说,空肚喝酒伤身体,让你少喝些酒。”
陆铭川执杯的手一顿,知道儿
第302章 那一声“嫂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