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张告示,说小儿站桩宁慢勿猛,如今就贴在演武场旁边。”
孔怀贤听完,眉眼微松,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他又问:“孩子里头,可有贫家子弟?”
“九成皆是!”
年轻先生的声音激动起来,“学生本人便是外城穷苦出身,靠义学才有了读书的机会。这里的孩子们,父亲多是码头扛包、市井挑担、城郊佃户。他们以前一辈子也就是替人扛包,如今朝廷给他们一条往上爬的路,他们……”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噤声。
孔怀贤却没有责怪他。
老人转过身,面向周文昌,面向那十几个秀才,面向围观的百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停在周文昌惨白如纸的脸上。
“你们给老夫递血书,要老夫替天下读书人主持公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黄钟大吕,字字敲在人心上。
“可你们说的‘天下读书人’,包不包括这义学里的孩子?”
周文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他们不是读书人,他们是……”
“是什么?”
孔怀贤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刀。
“是泥腿子?是贱民?是不配识字、不配算数、不配有一门立身之技的蝼蚁?”
他向前踏了一步。
那条瘸腿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终于出了鞘的剑。
“你们口口声声圣人之学,那老夫今日就问问你们——”
“孔孟讲‘仁’,仁的是谁?”
“是只仁读书人,不仁贫家子?”
“孔孟讲‘教’,教的是什么?”
“是只教章句,不教百姓识字算数知规矩?”
“孔孟讲‘务本’,本是什么?”
“是守住旧饭碗,还是让民有本业、家有活路?”
“孔孟讲‘经世’,经的是什么世?”
“是空谈名分,还是修桥铺路、治水安民、让孩子有一门立身之技?”
他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周文昌等人的天灵盖上。
有秀才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圣贤书都背不出来。
孔怀贤从随从手中接过那卷血书,缓缓展开。
白布上的血字已经发褐,十七个指印密密麻麻,像十七只血红的眼睛瞪着他。
他指着那些指印,目光落在周文昌脸上:“这上面的十七个血指印,可是你们按的
第460章 你们怕的不是礼崩,是多了双泥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