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快。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御书房。
小凳子垂手立在门口,公鸭嗓压得极低:“主子爷,暗桩急报。周文昌那帮人又聚到义学门口了,这回不光喊,还备了白布条,说要等衍圣公一到,就当场撕告示、砸牌子。”
林休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
糕屑落在衣襟上,他也懒得拂。
“孔怀贤到哪儿了?”
“已到正阳门外。”
林休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块糕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朕的柿子呢?”
小凳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从一旁的食盒里捧出一碟削好的火晶柿肉:“御膳房刚送来的,娘娘吩咐了,只许吃三瓣。”
林休捏起一瓣,懒洋洋地送进嘴里。
甜腻软糯,蜜汁沾唇。
他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告诉暗桩,别拦。让周文昌撕,让他撕个痛快。”
“啊?”
小凳子瞪大了眼。
林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没开窍的呆头鹅。
“他撕的是纸,孔怀贤撕的是脸。”
“朕急什么?”
小凳子似懂非懂,肩膀却习惯性地抖了抖,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奴才这就去传话。”
林休又捏起一瓣柿肉,却没急着吃。
他望向窗外,南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孔怀贤,朕给你的梯子,你可得爬稳了。
正阳门外,青布马车碾过最后一道车辙,缓缓停下。
没有仪仗。
没有华盖。
没有衙役开道。
只有一匹老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着白雾。
车帘掀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搭在门框上。
那手很瘦,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像是常年握笔又常年干粗活的人。
接着,一条粗布袍子的下摆探出车门。
袍子洗得发白,膝头处磨出两块光亮的补丁,像两只安静的眼睛。
孔怀贤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手杖,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他的左腿拖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车辙边上的碎石子被他踢得簌簌滚动,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南城义学的方向。
随从跟在他身后,眼眶发红:“公爷,真的不坐轿?您的腿……”
孔怀贤头也不回,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笃笃两声。
“去给孩子讨活路,坐轿子给谁看?”
第459章 老人一揖,满场噤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