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少。偶尔醒来,他会看着哈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他不再谈论陶器,也不再询问医馆的生意,只是偶尔,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提起一些遥远的碎片。
“地窖……里面……太黑了……”
“你……要把那书……传下去……”
“诺敏老师……他……走得不安心……”
哈桑紧紧握住老师枯瘦的手,一遍遍地低声回应:“老师放心,学生记下了。书会传下去,医道不会断。诺敏先师和您的教诲,学生一刻也不敢忘。”
他知道,老师这是在回顾自己的一生,那条从被迫卷入西征洪流,到在地窖中发现并守护诺敏遗泽,再到将他引入医道,最终见证“回春堂”建立与新枝成长的漫长道路。这条路充满了黑暗、艰辛,却也闪烁着知识与生命传承的微光。
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赛义德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哈桑和小哈桑都守在榻前。赛义德最后一次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哈桑,又看了看门外隐约透进的、属于“回春堂”方向的微光,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情异常安详,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去与那位他守护了半生、却未曾真正谋面的先师诺敏相会。
作坊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渐渐沥沥的秋雨声。哈桑久久地跪在榻前,没有哭泣,只是觉得心中某个重要的部分,随着那最后一丝呼吸的停止,被轻轻抽走了。小哈桑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流着
第七十三章薪火之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