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把骨盆和右腿固定起来。」
「至於其他的伤,就要等你的体温、血压和凝血恢复过来,再做二次手术。」
他说得很慢。
青年嘴唇动了动,但没能发出声音。
盐见贵之知道对方大概是想问还能不能走路之类的问题。
「先活着。」
他最终给出了这个回答。
盐见贵之朝着旁边的护士点头,平车随即转向另一条通道。
「北泽医生。」
西野翔马又开口了。
「盐见医生这个做法,跟今井医生的,哪一种是对的?」
「这个,只能说都对。」
北泽真一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今井医生是把损伤一次处理完,而盐见医生在美国待过几年,对分次手术接受度更高。
具体哪种更好,外科界目前还有争论。
朝仓凉子听得心不在焉。
今井慎二与盐见贵之两人都是尽职尽责的医生。
她承认这一点。
尤其是那位筑波大学的讲师长得不错,肩背挺拔,说话的嗓音也好听。
但还是差点意思。
自己压上整档节目预算赶来这里,想要的从来不止是一群好医生。
否则,那不真成了来做社会新闻。
朝仓凉子的目光却已经开始往别处游移。
「那,桐生医生呢?」
她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我也没看到。」
北泽真一往下面看了一圈。
也就在这时。
救命救急中心下面的节奏骤然一变。
院内广播突兀地插了进来。
「中央天桥下层第二批伤员,7辆救护车,预计1分钟内抵达。」
「重症伤员7名。」
广播的尾音还未落下。
第一辆救护车就倒进了急救通道。
後门就被人从里面顶开,一名救急救命士先跳下来,脚跟撞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往前抢了半步才站稳。他一手抓着车门边缘,一手从车里往後拽。
第一辆平车随即地落在斜坡上。
跟车的消防员半跪在车厢里,双手还在挤压输液袋。
平稳落地的平车上,躺着个男人。
衣服从正面被整片剪开,皮肤是那种被压久了之後特有的暗紫色,从锁骨一直漫到眼睑。
第二辆车紧跟着倒了进来。
第三辆。
第四辆。
连廊上,有人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摄像师岛田裕之赶紧把镜头往下压,焦距推到最长。
朝仓凉子将手按住栏杆上。
这就是她要的画面。
血。
哭喊。
被撕开的夜晚。
雾野哲也立刻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等一下!」
他擡起手,拦住了紧紧握住输液架,就将平车往里面推到救急救命士。
「重症7名?」
「本院早就向消防本部回报过受入困难,最多只能再接收1位重症伤员了,你们没收到通报?」雾野哲也的语气很重。
从第一辆救护车到院开始,他亲手把能挪的病人挪走,将普通病房临时改成观察区,又把休息室里的摺叠床全搬了出来。
该做的都做了。
眼前这批伤员依旧超出了医院能够处理的数量。
救急救命士立刻低下头去。
「非常抱歉。」
「我们收到了通报,但是市内能够接收三次救急患者的医院,彻底红牌拒收了!」
「这几个人是刚从天桥下层救出来的。」
「在车上时,他们血压就一直在掉。」
「这时再转送去前桥的话。」
「他们,他们……」
他擡起脸,眼里全是熬到极限後的红血丝。
後面的话没有说完,即便是在连廊里的普通人,也都知道他後面要说的是什麽了。
雾野哲也望着这些平车。
有人身上还挂着祭典的塑料手环。
有人脚上只剩一只木屐。
有个女人的浴衣袖子被剪开了,断了骨架的团扇还被她抓着,谁也没空去取下来。
救急救命士退开半步,双手贴在腿侧,腰弯了下去,头几乎低到膝盖的位置。
「拜托了。」
他的嗓音沙哑。
连廊上,二十多台摄像机同时对着楼下的入口处。
「这个中心长………」
助理立花由纪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不想收?」
她的话音刚落,前排就有人回过头来。
「不要乱说!」
是NHK的地方局记者,四十上下的年纪,眉毛压得很低。
「这种话要是被民众知道了,明天就会有人跑到医院门口砸玻璃,发起抗议。」
「非常抱歉,对不起!」
立花由纪当即缩了缩脖子。
那位NHK的记者也没有再说什麽,转回身去,重新往下看。
楼下。
雾野哲也始终没有去扶那位弯着腰的救急救命士。
他偏过头,朝分诊台的方向看过去。
「回报手术室情况。」
「有两间空闲。」
「麻醉医。」
「只有不久前白石医生下台,她是空闲的。」
分诊台後面的护士答得很快。
雾野哲也转回过身。
「你都听见了?」
「我现在要是点头,这麽多辆平车都推进去,谁给他们开台?」
「把已经躺在里面等着的人从台上拖下来?」
「你告诉我,拖哪一个。」
雾野哲也沉声问道。
救急救命士的腰还弯着,面对质问,没有回答,没有擡头,也没有
第450章 陷入死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