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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赵庸一把火,烧出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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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巡兵直接放冷枪,转头继续推车。

    满载肉干和豆料的大车被掀翻,吃食混着雪水滚落满地。

    “扯开嗓子嚎!用西域话喊!”赵庸砍断一根木柱,帐篷轰然塌陷。

    七千个粗嗓门在火光中吼破音。

    “明军杀进中军了!大库被劫了!”

    “沙哈鲁逃了!粮仓全开了!抢着算谁的!”

    喊叫声裹在火药爆裂的动静里,顺着北风,狠狠拍向两里外的正门防线。

    正门外。

    二十万溃兵正跪在烂泥里,拿手死命抠挖着半干面饼。

    一个人刚把带血的死面塞进嘴,旁边伸来三只长满冻疮的手,连着下巴的皮肉一块给撕扯下来。

    这是沙哈鲁算计好的。用一点底气吃食让他们内耗,把冲营的力气耗干。

    偏偏这时候,东边起火了。

    浓烈的黑烟混杂着烤熟的麦香、肉干烧焦的油脂味,被风一卷,结结实实地撞在二十万张饿瘪的鼻尖上。

    这味道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命。

    几个正在抢夺面饼的奴隶僵住手,死盯着营墙内部冲天的火光。

    “里头……在烧粮!”一个轻步兵张大嘴,干裂的嘴唇直往下滴血。

    “明人打进去了!要把吃食全烧光!”

    “凭啥他们在里头吃肉,咱在外头吃泥!撞开门!进去抢!”

    极度的饥荒和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穿了人群底线。

    人群中炸起一声野兽般的怪叫。

    前排几千人丢掉手里的泥饼渣,赤红着双眼,直奔那扇两丈高的包铁大门。

    哨塔上,沙哈鲁身披素袍。

    看着东边冲天而起的邪火,他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绷直了。

    “东营谁在管?”沙哈鲁声音极冷,视线都没往下移半分。

    “大都督……是明军!大批明军轻骑从东门钻进去了!”副将连滚带爬奔上塔楼:

    “他们不砍人,光顾着烧粮车划麻袋!”

    沙哈鲁双目微阖。

    “调兵去东营堵口子。”沙哈鲁压着嗓子下令。

    晚了。

    脚底传来一声震塌地皮的闷响。

    嘭!

    几千号人拿肉身直接拍在正门上。包铁木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音。

    “射!全给老子射死这帮疯狗!”门内的五万生力军将领歇斯底里地吼叫。

    墙头上的弓箭手拉满弦,箭雨倾盆。

    最前排的溃兵当场被扎成刺猬。一个奴隶胸口中了三箭,嘴里狂喷鲜血。

    他没倒下,后头几百人硬生生贴着他的后背,用蛮力推着这具尸体继续往前挤。

    前排死绝,后排踩着满地残肢,发疯一样往门缝里塞石块和木头。

    一根长矛顺着门缝捅出,扎穿一个溃兵的肚子。

    那溃兵双手死攥住矛杆,张着满是血污的嘴,借着后方的冲力,硬顺着矛杆往前顶,一直顶到矛刃从后背穿透。

    “开门!给口活命粮!”

    嘶吼声彻底盖过箭风。二十万人的重量全压在一扇门上。木质主体开始向内恐怖地弯折。

    “拿木桩顶死门轴!”守将慌了神,指挥几百个盾兵拿肩膀去扛。

    外头人实在太多。后方的人为了不被挤死,只能拼了命往前推。

    这是一股只有胃酸和求生本能驱动的活肉洪流。

    咔嚓!

    主门轴发出一声爆响。手臂粗的生铁栓硬生生被庞大的重量压到扭曲、崩断。

    轰!

    包铁大门直挺挺向内拍倒,当场压碎几十个顶门的重甲兵。

    缺口大开。

    “粮在里头!抢啊!”

    防线塌了。

    几十万穿着烂布、眼冒绿光的溃兵涌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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