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舒舒服服吃上个十年!”
夏原吉用那只断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满脸委屈。
“可那帮老兵说……说这是咒他们死呢。”
“说朝廷这是要买断他们的命,把他们当垃圾一样扔了。”
朱雄英缓缓弯下腰,捡起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在大明百姓眼里,这是天大的恩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在那些把军营当家、把战友当亲人的老兵眼里,这确实是一道金灿灿的催命符,是勒在脖子上最后一道绞索。
“准备快马。”
朱雄英将银子揣进怀里,豁然转身。
“去西郊大营。”
“殿下!万万不可啊!”
夏原吉急了,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一把死死拽住朱雄英的袍角。
“那帮兵痞已经疯了!”
“他们连兵部尚书都敢扣!那就是一群没脑子的野兽!您千金之躯,万一有个闪失……”
朱雄英侧过脸。
“疯了?”
“他们是我大明的刀。”
朱雄英的声音透着一股霸气。
“夏原吉,你见过哪家的主人,会怕自家的刀?”
夏原吉手一松,呆呆地看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又冻结。
……
西郊大营。
这里驻扎着即将退役的三万老卒。他们是大明从全国各地抽调回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也是大明战力最强、杀气最重、性格最古怪的一群老杀才。
还没进营门,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子化不开的焦躁味,还有浓烈的铁锈腥气。
没有训练号子。
没有操演的鼓声。
几万条汉子,就那么沉默地坐在营房门口,坐在地里。
手里拿着磨刀石。
沙——沙——
沙——沙——
几万人一起磨刀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低频噪音,直钻天灵盖。
这种沉默,比啸营更吓人。
这就像是一座已经被堵死了喷发口的火山,地底下全是翻滚的岩浆。
朱雄英只带了蒋瓛和十几个亲卫。
快马在营门口急停。
拒马桩没撤,横亘在路中间,上面还挂着冰棱。
守门的兵卒甚至没行礼。
他们只是冷冷地扶着长枪,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死鱼眼,盯着这一行衣着光鲜的“贵人”。
“大明监国,皇太孙驾到!”
蒋瓛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手心全是汗。
营地里。
成千上万道目光,刷的一声,齐刷刷投向门口。
没有欢呼。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种极度的死寂,让蒋瓛这种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头子,都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毛,像是被几万头饿狼同时锁定了喉咙。
朱雄英翻身下马。
他没等亲卫去搬拒马桩。
而是一脚踩在上面,直接跨了过去。
大步流星,走向那个坐在校场最高台阶上的独眼老卒。
那个老卒穿着一身满是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甲,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磨刀石,正专心致志地磨着一把横刀。
“沈溍在哪?”
朱雄英站在老卒五步外。
老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剩下的左眼,浑浊不堪,却透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死气。
“沈大人在里面喝茶,挺好的。”
老卒开口了,嗓子嘶哑难听,跟破风箱似的。
“你是太孙?”
“我是朱雄英。”
朱雄英伸手解开大氅的领扣,随手往后一扔,正盖在蒋瓛的脸上。
他里面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显得干净利索,身形挺拔如松。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就地坐了下来。
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冷刺骨的石阶上。
坐在了那个独眼老卒的对面。
坐在了这满地的杀气中心。
蒋瓛急得脸都白了,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朱雄英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退后五十步。”
“殿下!”
“退后!”
语速不快,但没人敢违抗。
蒋瓛咬着牙,带着亲卫退开。
校场上,只剩下朱雄英,和周围成百上千个围拢
第438章 银子砸不弯的脊梁!夏原吉:我太难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