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价值和儿童读者的接受能力,并不总是一回事。”
另一人也接过话头:“这篇作品确实太沉重了。尤其是结尾,我担心会引起争议。”
安德烈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所以,因为一个孩子死了,我们就要否定整篇作品?”
“安德烈,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海伦说道,“我只是认为,它不适合最高金奖。”
“那么你认为怎样才算适合?”
“至少不应该让死亡成为唯一的解脱。”
安德烈盯着她,沉默了两秒:“你读到最后了吗?”
海伦的脸色变了:“当然。”
“那你应该知道,作者没有把死亡写成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他写的是一个孩子在活着的时候,从未得到过她需要的温暖。你们一直盯着她最后看见了什么,却没有人愿意问一句——她为什么只能在火柴的光里得到那些东西?”
海伦一时语塞了。
安德烈继续说道:
“你们认为故事太黑暗,因为它没有给出一个漂亮的结局。但现实中的苦难,不会因为童话需要希望,就自动消失。”
“我不能同意。”海伦依然冷冷地说道,“我们有责任维护儿童文学的基本价值。”
她环视着桌边的评委,语气恢复了最初的笃定:
“我和另外五位评委都认为,这篇作品不应进入最高金奖的评选。我会投反对票。”
六个人。
安德烈的目光扫过海伦身后几张神情犹豫的脸。
如果这些人坚持立场,那么这篇作品很可能连最终评选都无法进入。
他忽然觉得可笑。
刚刚还在讨论作品是否足够伟大,转眼间,大家却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它是否符合某种既定的价值标准上。
这就是现如今的西方,什么这价值那价值,讨论那么多虚的东西,却做不好一件实事!难道辩经就有用?
难道只要把结尾改成富翁收养女孩,给她换上新衣服,再添上一棵圣诞树,这篇作品就值得获奖了?
就在这时,安德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一则新闻。
那条新闻曾在社交平台上引起热议。他当时只是匆匆看了几眼,没有想到,此刻竟会与会议桌上的争论联系起来。
安德烈拿出手机,翻找片刻,找到那张照片。
随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海伦,你刚才说,我们不能让孩子觉得这个世界只有绝望。”
海伦看向手机,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