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让人想象。
恶人的恶,谁也预料不到。
乔星月又道,“刘叔,你还是和大家一样叫我乔同志,或者星月,别叫乔大夫吧,我现在不是大夫了。”
说完,乔星月领着全家人一起,往知青宿舍点的牛棚走去。
从晒谷场回牛棚,要穿过大队那片竹林。
别的知青先乔得月他们一步回知青点了。
乔星月等人走在后头。
沈丽萍走在乔星月的右侧,“星月,那王瘸子太歹毒了,他儿子狗蛋说,他竟然想把你开给王麻子的肺炎药,给换成耗儿药。”
孙秀秀附和道,“幸亏狗蛋是个有良心的,要不然王瘸子肯定会借题发挥,说是咱家星月把王麻子给治死了。”
王淑芬在前头回头叹气,“这种阴险小人,一旦得罪了,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陈嘉卉安慰道,“妈,不怕,咱们人多。”
黄桂兰谨慎道,“人多也得小心。”
王瘸子的家在竹林左侧。
谢陈两家的人经过竹林时,王瘸子猫着腰躲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
天色擦黑,竹林影影绰绰。
王瘸子眼见乔星月的背影走远,他腮邦子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翻着阴鸷的光。
像淬了毒。
虽然刘忠强没再提取代他村医资格的事,但乔星月只要在团结大队,就对他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乔星月不除,满心恨堵在王瘸子的喉咙里,无声地发着狠。
他踩着地上的竹叶,往回走,冷不防从身后扑出两个身形高大的汉子。
一人麻利地扯过衣服盖在王麻子头上,遮了他的脸和眼,一人捂着他的嘴。
那是谢家老五谢明哲和老三谢中文。
还有放哨的大侄儿子谢致远。
见四下无人,谢致远对两个叔叔比了个手势。
不等被蒙了眼的王瘸子挣扎呼喊,拳头脚头便密集落下,专往肉厚处狠揍。
两人下手又准又狠,不至于打死人,但绝对足以给王瘸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偏僻的竹林响起闷重的击打声,以及被蒙头的王瘸子的闷哼声。
直到王瘸子瘫软在地没了力气,两人才停手,带着谢致远迅速隐入夜色。
吃痛的王瘸子全身快散架了,好半响才解开缠在身上的衣服,扯下来一看,竟然是他自己的粗布衫。
谁拿他的衣服把他蒙头盖脸打一通?
“他妈的,谁打老子?”
刚刚打他的人专挑他肉厚的地方打,伤势倒是不重,可是真他娘疼人,嘶!
打了人像一阵风一样不见了。
简直神出鬼没。
就是王瘸子想去民兵连和刘忠强那里告状,也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
只能吃这哑巴亏。
王瘸子摸了摸被打肿的眼角,嘶……真他娘的疼,“谁打老子?出来,给老子出来?”
回应王瘸子的,只有那竹林里空旷的回音,以及傍晚的蛙鸣虫叫。
……
牛棚。
一盏煤油灯吊在牛棚外的院子瓜棚上。
火苗轻轻晃着。
昏黄的光把归家的几个娃娃影子拉得老长。
谢家老太太陈素英数了数,咋还少一个娃,她看着在石头各自打着水洗手洗脸的人,问道,“致远咋还没回来?”
再往人头中一望,“明哲和中文也没回来?今天你们咋都回来这么晚?”
灶台的大铁锅上,刚蒸好的大肉包子搁在粗瓷盆里,白胖暄软,热气裹着油香一阵阵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大肉包子是陈素英蒸的。
下放到农村来,她的腿脚倒是比在锦城军区的时候利索了不少,在家帮着做饭浇菜烧水,不在话下。
正说着,老三谢中文和老五谢明哲领着最大的谢致远从牛棚里走到后院。
乔星月问了一句,“三哥,你和老五还有致远,才落在后头?”
谢中文应声,“哦,致远去尿了个尿,我俩等他。”
王瘸子敢欺负他们谢家的人,还欺负到了四嫂的身上,谢明哲第一个不同意。
揍王瘸子一顿,给他个教训,这是谢明哲出的主意。
谢明哲是军人出身,王瘸子躲在后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的背影时,他早就察觉到了,他的洞察力像鹰一样敏锐。
更敏锐的,是谢中铭。
谢中铭把一大盆红苕稀饭端上桌时,喊谢明哲帮他去灶台上端菜,跟上去压低了声音小声教训道,“不许再有下回!”
“啥下回,四哥你说啥?”谢明哲假装听不懂,憨憨一笑时,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第143章 坏了,坏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