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抬起头。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晃了一下。
“我现在就能让她消失。”
“然后呢?”
顾景琛没接话。
“她消失了,四爷再换一个进来。换一个咱们不认识的,更难防。”林挽月的声音压的极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这条蛇已经咬过一口了,但没咬中。但她不知道没咬中。”
顾景琛的喉结动了动。
“你的意思是……”
“她等着后院出事。我焦头烂额、自乱阵脚。那我就让她看到她想看的。”
顾景琛慢慢转过头,跟她对视。
“让小刘配合?”
“不用。”林挽月摇头,“小刘的药从今天起我自己熬,在东厢房这个小炉子上单独弄。灶房那口砂锅以后只熬普通的补汤。她想动手脚,随她动。”
“那她不起疑?”
“她会起疑。但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小刘没出事。一个人起了疑心,就会忍不住好奇。动的多了,露出来的破绽就多了。”
顾景琛沉了片刻。
“那明天你在家……”
“我有话说。”林挽月打断他,“你听完再决定。”
顾景琛闭嘴了。
“明天早饭的时候,我会当着全家人的面发脾气,说昨天那罐药熬坏了,浪费了药材。以后熬药这事我自己来,谁都不用插手。”
“然后?”
“然后我再不小心提一嘴,说怀疑灶房进了老鼠,把什么脏东西弄进药罐子里了。”
顾景琛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杀气一点点收回去,嘴角往下压了压。
“你是想看她俩的反应。”
“何姨跟孙桂兰,一个是旧棋子,一个是新棋子。何姨心思细,听到老鼠两个字会慌。孙桂兰刚得手,胆子正肥,多半不当回事。”
“两个人反应不一样,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铁。何姨是四爷的老人,孙桂兰是临时塞进来的。老人怕事败露被清算,新人觉得自己还没暴露,不在乎。两人之间的不统一,以后有大用。”
顾景琛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意味。
“你这脑子,不去当军师都屈才了。”
“少贫。”林挽月拍开他的手,“你那边也别闲着。让人观察的仔细点了,特别是出去和人联系。”
“行。”
他站起来,把棉军装脱了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倒热水。
林挽月看着他弯腰拧毛巾的背影,忽然开口。
“顾景琛。”
“嗯?”
“咱家孩子可不少。她把毒药往给病人喝的汤里下,今天是小刘,明天是不是就敢往我和孩子的饭碗里放?”
顾景琛拧毛巾的手停了。
水从毛巾里挤出来,滴在搪瓷盆里,啪嗒啪嗒响。
他没回头,但后背的肌肉绷成一条线。
“不会有那一天。”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挽月没再说话。她钻进被窝,把棉被拉到下巴。顾景琛端着热水走过来,蹲下,抓起她的脚塞进盆里。
第820章 林挽月,你也就这点本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