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成立一个区域公共健康保障研究工作组。」
「我们将对现有医疗保险体系在铁锈带地区的运作模式,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在评估报告完成之後,我们将向哈里斯堡和华盛顿,提交改革建议。」
里奥看着镜头。
「如果现有的保险公司无法为我们的市民提供公平、可负担、且符合人性的服务。」
「那麽,我们联盟将考虑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区域性医疗互助机构。」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匹兹堡人,任何一个宾夕法尼亚人,因为没钱买药而被迫拿起枪。」「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新闻发布会戛然而止。
里奥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讲,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媒体人。
市长办公室。
伊森·霍克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沙发上,动作很大,纸张散落了出来。
他解开了领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疯了。」
「里奥,你简直是疯了。」
伊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正在倒水的里奥。
「稿子根本就不是这麽写的!」伊森的声音有些失控,「我们商量好的是安抚情绪,是强调法律的公正性,是把路易吉·兰德尔的行为定性为孤立的极端个案!」
「你倒好!你直接把整个医疗保险行业都拉下了水!」
「那是医疗保险,是华盛顿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区。」
「有的总统试图重组医疗体系,结果导致民主党丢掉了国会。还有的总统企图扩大医保范围,结果引发了茶党运动,让共和党控制了众议院八年。」
伊森死死盯着里奥。
「这是政治自杀。」
「你好不容易搞定了二十亿的联邦拨款,我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修修路,剪剪彩,等着连任。」
「你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去捅那个马蜂窝?」
里奥端着水杯,走到窗前。
「因为我没得选,伊森。」
里奥喝了一口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这不是临时起意,我早就想这麽做了。」
「至少,在华盛顿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了。」
「你也看到了最近的舆论风向。」
「我的对手正在疯狂地渲染我的激进主义色彩,他们想把匹兹堡描绘成一个滋生暴力和混乱的温床。」「而路易吉,好巧不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宾夕法尼亚逃窜。」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他们的礼物。他们会把路易吉的罪行和我联系在一起,他们会说:看,这就是华莱士带来的後果,这就是进步主义的必然产物,刺杀和暴动。」
「我不能等他们来定义我。」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必须抢先定义这件事。」
「只有这样,才能转移公众的视线。」
「人们需要一个新的靶子来宣泄怒火。」
「与其让他们把怒火发泄在我和我的市政厅身上,不如让他们去恨那些贪婪的保险公司,去恨那些拿着几千万年薪拒绝理赔的CEO。」
「这叫议题置换。」
伊森承认,从危机公关的角度来看,这一招确实高明。
但代价太大了。
「可是里奥,那是医疗。」伊森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在跟全美最有钱、最有权势的利益集团开战。医疗集团每年投入的游说资金,比军工复合体还要多。」
「而且,这在财政上也是个无底洞。」
伊森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
「你知道匹兹堡有多少长期病患吗?你知道癌症药物有多贵吗?如果我们真的要用市政财政去填这个坑,我们会破产的。」
里奥走回办公桌後,坐进了那张皮椅里。
「谁说我们要搞全额补贴了?」
里奥笑道:「伊森,你还是在用大政府的思维在思考问题,你觉得我在搞社会主义医疗?」「不,我在搞商业。」
里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草案。
「我仔细研究过现在的医疗市场。」
「为什麽药价那麽贵?因为保险公司和药厂之间有回扣,因为中间商层层加码,因为普通患者没有议价权。」
「但是,如果我们把匹兹堡变成一个巨大的购买集团呢?」
里奥打开文件,指着其中的条款。
「我们有联盟信托系统,我们有十几万名正在使用这个系统的工人及其家属。」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这十几万人的购买力打包。」
「我会成立一个匹兹堡市民健康互助联盟。」
「然後,由市政府出面,代表这十几万人,去跟那些药厂和医院谈判。」
「我会告诉他们:要麽,你们给匹兹堡一个团购价,一个哪怕只比市场价低20%的价格。」「要麽,我就把你们踢出我们的医保报销名单,或者动用行政手段,天天派卫生局和消防局去查你们医院的消防通道。」
「这叫带量采购。」
「这……这能行吗?」伊森有些迟疑,「这听起来像是在搞垄断。」
「这就是垄断。」里奥坦然承认,「我是用买家的垄断,去对抗卖家的垄断。」
「而且,我们有道德高地。」
「路易吉的故事就是最好的GG。」
「在这种舆论压力下,哪家药厂敢在这个时候拒绝我们的降价要求?」
伊森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这个方案确实规避了直接的财政崩溃风险,同时也把医疗改革落地成了可操作的商业行为。「好吧。」伊森叹了口气,「就算这个方案在技术上可行。」
「但是,里奥,图什麽呢?」
伊森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已经有港口,有复兴计划了,我们已经够忙了。」
第213章 未竟(为盟主“一更别”加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