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刻骨的恨意。
「去年,我女儿查出了白血病,医生说需要做骨髓移植。」
「我们在这家公司买了十年的保险。」
「申请交上去的第二天,拒赔信就寄到了家里,理由是先前存在遗传风险。」
「当时买的时候怎麽不说?等到要赔付的时候就开始找藉口。」
壮汉转过头,看着路易吉。
「那个CE0去年的年终奖是两千万美元,而我女儿只能回家吃止痛药。」
路易吉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他在逃亡的路上设想过无数种被认出的场景。
被警察按在地上,被贪图赏金的路人举报,被正义感爆棚的市民围攻。
但他没想过这个。
壮汉伸出手,在路易吉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这顿我请了。」
壮汉压低了声音,凑近路易吉的耳边。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要那五万块钱。」
「吃完快走。」
壮汉指了指餐厅的角落。
「那边的後门没锁,出去就是卸货巷,没有监控。」
路易吉看着这个陌生的工人。
他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种无处宣泄的绝望。
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不仅杀死了一个CE0,更是刺穿了这个国家最坚硬的脓包。
「谢谢。」
路易吉声音嘶哑。
「快走吧。」壮汉转过身,不再看他,而是走向了另一边的座位,「别让雨把你淋湿了。」柜後的收银员喊号了。
路易吉走过去。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黑人女孩,紮着脏辫,戴着耳机。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柜上。
路易吉伸手去拿。
女孩的手按住了纸袋。
路易吉擡起头,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没有说话。
她用另一只手,迅速地从柜下拿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派,塞进了袋子里。
然後,她拿起一支马克笔,在纸袋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她把纸袋推给路易吉,然後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路易吉抓起纸袋,转身冲向那个角落的後门。
推开门,冷风再次灌入。
他站在黑暗的巷子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光,他看清了纸袋上那行潦草的字迹。
欢迎来到人民的城市。
路易吉的手指抚摸着那行字。
他在新闻上看过关於匹兹堡的报导,关於那个年轻市长如何对抗资本,如何建立工人联盟。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政客的作秀。
但现在,在这个寒冷的雨夜,在一袋热腾腾的汉堡和咖啡里,他感受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路易吉打开咖啡杯盖,猛灌了一口。
苦涩,滚烫。
他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路易吉·兰德尔很快便离开了那家麦当劳。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的水汽依然浓重,混合着莫农加希拉河特有的腥味,贴着地面在街道上蔓延。他不敢去住旅馆,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即使戴着口罩,那种时刻被盯着的感觉依然让他如芒在背。
他像个幽灵一样,贴着街边的墙根,在阴影里穿行。
鞋底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每一次都让他神经紧绷,肌肉下意识地收缩,手伸进口袋,握住手枪。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是一家通宵营业的电器行。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几十不同尺寸的电视机组成了一面发光的墙,正在播放着同一个画面。路易吉原本想快步走过去,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现在我们连线匹兹堡市政厅,市长里奥·华莱士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路易吉转过头。
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里奥·华莱士。
那个在新闻里被称为「激进派新星」、「铁
第210章 寒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