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的穿透力,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直接刺进了铁皮锅里翻滚的枣红色液体里。
"噗——"的一声闷响,锅里的液体表面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后喷出一股黑烟,黑烟在空中扭动了几下,散成一片细碎的尘埃落到地上。六个饵人头顶的惨绿色磷火同时黯淡了一瞬。
巴刀鱼趁这一瞬的空隙,将左掌中积存的灰色粒子奋力推了出去。粒子在空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箭矢,笔直射向架子顶层的玻璃坛,"啪"的一声击碎了坛壁。坛中的灰黑色雾气失去了容器束缚,像被剪断了风筝线一样猛地膨胀开来,在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横冲直撞。
炼食工脸色大变。他顾不上巴刀鱼和酸菜汤,转身扑向那团失控的雾气,伸出布满灰色纹路的双手去拢。"不要放它扩散!那是三周的分量——"
话音未落,娃娃鱼忽然一个箭步蹿到巴刀鱼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说:"最里面那堵墙后面有一道门!门后面有人!他在笑——不对,他嘴里念的什么……好像是……'时辰到了'?"
巴刀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地下二层的尽头确实有一扇水泥色的暗门,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娃娃鱼精确指出了位置,他根本注意不到。暗门的边缘正渗出一丝丝和那团失控雾气相同的灰黑色气流。
炼食工终于拢住了那团雾气的大半,剩下的零星碎雾钻进了六个饵人的鼻孔里,引得他们同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转过身,满脸的惊惶还未褪尽,看着巴刀鱼的眼神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们不该来。"他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不像在和敌人对话,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那扇门是主上留的'后手',一旦被提前触发,明晚的验收就不是我这一锅汤的事了——整个城北的阴煞层都会被抽上来灌入棉纺厂地基。到时候上面那些棚户区的居民,三天之内全会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初级容器。"
酸菜汤抄起铁锅就要往那扇暗门上砸。"早说啊!炸门我不会?"
"别动。"巴刀鱼按住她的手腕。他感觉到左掌中的灰色粒子已经在对抗中耗尽,经脉里还残留着三四缕没来得及排出的怨念,正在他体内缓慢地游走,像几条迷路的黑鱼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用剩余的净化玄力将它们暂时镇压在丹田下方,勉强开口:"那扇门现在是封闭状态,你强行炸开会直接加速阴煞上涌。"
炼食工垂下了手中的剔骨刀,右手的灰色纹路在手肘上方停住了,没有再蔓延。"后生仔,你体内进了我的怨念。如果不在一刻钟内排出,你会跟我一样——先是指尖发灰,然后是手掌、手腕、手肘,最后整条胳膊都废了。你现在放我走,我告诉你排怨念的法子,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皮肤下确实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浅的灰色,像一片刚浮上水面的薄云。他暗暗用玄力试探了一下,那缕灰色比普通的怨念污染要顽固得多,像生了根的藤蔓缠绕在指尖的毛细玄脉上。
"放你走?"他抬起头,额角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衣领上,"你上面那六个饵人怎么办?你让他们停止喝汤之后,他们的纹路会自行消退吗?"
炼食工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在这种状态下问的居然是六个"容器"的事。"他们——他们已经喝了两周了,要逆转需要主上的'解怨汤'配方。我没有。"
"那你就不能走。"巴刀鱼用左手拔出插在地面的破障刀,刀身的银光比之前淡了几分,但握在他尚算完好的左手里依然稳当,"你走之前,得把解怨汤的配方写下来。哪怕只有一半,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酸菜汤急得跺脚:"你疯了!你指尖都灰了还跟他谈条件!让我一锅底把他拍晕了然后扛回去慢慢审!"
"他拍晕了谁写配方?你写?"巴刀鱼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力气的笑,"你那字连外卖单都写不对。"
酸菜汤的锅底停在半空中,骂人的话在喉咙里翻了个滚,最后变成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啧"。
炼食工盯着巴刀鱼看了很久。他剔骨刀上的暗褐色陈渍在逐渐黯淡的磷火映照下,泛出一种类似生锈铜钟的陈旧光泽。最终他把刀往地上一扔,刀尖插进水泥地面一寸深,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配方我可以给。"他走到操作台前,从围裙内袋里掏出一截烧焦的竹片,用指甲在上面快速划了几道痕迹,扔到巴刀鱼脚下,"但这只是半成品配方,缺了最后一味'活心引'。你们协会的人如果能找到活心引的材料来源,这个配方就能用。"
巴刀鱼捡起竹片,上面刻着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草本搭配方式,用词都是食魇教的内部术语。他小心地将竹片收进怀里,然后朝娃娃鱼使了个眼色。
娃娃鱼会意,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炼食工张开手掌开始读取脑电波。三秒后她"咦"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他脑子里关于'活心引'的信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我读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像撞上一堵墙,还反弹了一下。"她揉了揉太阳穴,嘴瘪了瘪,"好痛。"
巴刀鱼这下确认了:这个炼食工在食魇教里的级别并不
第0586章 炼食工坊刀光破夜 怨念缸前暗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