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还能摸出纹路。
他把刀举到油灯下,看刀刃。
刀刃上有光在走。不是油灯的光,是另一种光。青色的,冷冷的,像月光。那光从刀根走到刀尖,又从刀尖走回来,走得很慢,像一个人在散步。
“这把刀里,有你爹的玄力。”老刘说,“你爹死之前,把他最后的玄力封在了刀里。只有他的血脉,才能激活。”
巴刀鱼的手指摸着刀刃。刀刃很利,但没割破他的皮肤。那层青色的光裹住了刀刃,像一层膜。
“老刘,你今天约我们来,不只是为了还刀吧?”
老刘又点了一根烟。
“巴刀鱼,协会里有内鬼,你知道吧?”
“知道。”
“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刘说,“但我知道,有人一直在暗中帮你。也有人一直在暗中害你。帮你的人和害你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酸菜汤皱起了眉头:“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人今天帮你,是为了明天害你。今天给你一块糖,是为了明天捅你一刀。”老刘看着巴刀鱼,“黄片姜让你来找我,就是要我告诉你这些。”
“黄片姜到底是谁?”娃娃鱼问。
老刘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黄片姜是协会的元老,也是你爹的师兄。”
巴刀鱼的手抖了一下。
“我爹的师兄?”
“你爹叫巴铁锅,是上一代最有希望成为厨神的人。黄片姜是他师兄,两个人一起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后来你爹被害死了,黄片姜就消失了。十几年后,他又出现了,成了协会的客卿。”
“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不敢。”老刘说,“他不知道谁是内鬼,不知道谁可以信任。他怕告诉你之后,你第二天就会死。”
巴刀鱼把刀放在桌上,手指还搭在刀柄上。
“老刘,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刘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个摇晃的巨人。
“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老刘说,“十五年前,在一次任务里,我中了埋伏,是你爹一个人杀进来,把我背出去的。他背上中了两刀,腿上一刀,流了很多血。但他把我背出去了,自己差点没命。”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烟灰。
“你爹死了之后,我没能帮他报仇。我一直觉得欠他的。现在他儿子长大了,觉醒了,我能做的就是告诉你真相,把你爹的刀还给你。至于后面的事,你自己决定。”
巴刀鱼站起来,把刀拿在手里。
“老刘,协会里的内鬼,你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老刘想了想。
“有一个。但不确定。”
“什么线索?”
“每次你们的行动被泄露,都是有人从协会的内部系统里调了数据。能调这些数据的人,在协会里的级别不低。最低也是组长。”
酸菜汤插了一句:“组长以上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老刘说,“分布在不同的部门。有的管情报,有的管任务,有的管后勤,有的管人事。”
“二十多个,范围太大了。”娃娃鱼说。
“所以我没办法确定是谁。”老刘站起来,“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城南旧货市场四楼,有一个房间,是我租的。里面有一些关于你爹的资料,还有一些关于食魇教的线索。你们有空可以上去看看。钥匙给你们。”
巴刀鱼拿起钥匙。
“老刘,你不跟我们一起上去?”
老刘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走了。”
“去哪?”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老刘笑了笑,笑得很苦,“你们查内鬼,迟早会查到我这来。与其等你们来查,不如我自己走。”
酸菜汤站起来:“老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们?”
老刘看着她,又看了看巴刀鱼。
“巴刀鱼,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协会里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对你凶的,是那些对你好的。”老刘走到门口,拉开门,“黄片姜对你很好,对吧?”
巴刀鱼没说话。
老刘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油灯还在烧,火苗还在跳。
三个人站在屋里,谁都没说话。
巴刀鱼把刀别在腰后,刀柄硌着腰,有点疼。但他没动。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疼。
“上去吗?”酸菜汤问。
“上去。”
三个人走出屋子,回到三楼的书架之间。黑漆漆的,只有手机的光照着。他们找到楼梯,上了四楼。
四楼比三楼更黑,更安静。地上全是灰,厚厚一层,踩上去噗嗤噗嗤响。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都贴着号码。
巴刀鱼用手电筒照着,找老刘说的那个房间。
“402。”娃娃鱼指着前面一扇门。
门是铁皮的,锁是新的,锃亮。巴刀鱼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锁开了。
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
屋子不大,比楼下的那间还小。靠墙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堆着纸。地上放着一个铁皮柜,柜子上着锁。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一条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巴刀鱼走到桌前,拿起那些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老刘的笔迹。有的写的是任务记录,有的写的是人员名单,有的写的是时间线。他翻了几页,看见一个名字——“黄片姜”。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仔细看。
上面写着:“黄片姜,男,年龄不详,协会客卿。与巴铁锅系同门师兄弟。巴铁锅死后失踪十二年,后重新出现。其真实身份存疑,可能与食魇教有联系。”
酸菜汤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黄片姜跟食魇教有联系?”
巴刀鱼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曾有人看见黄片姜与食魇教右使在城西茶馆会面。时间:三年前。目的不明。”
娃娃鱼把纸拿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巴刀鱼,这能信吗?”
巴刀鱼把纸拿回来,叠好,塞进口袋。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他打开铁皮柜。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几本旧书,一个笔记本,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拿出来,拆开。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发黄了,边角卷曲。照片上是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左边的那个人,脸圆圆的,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右边的那个人,脸瘦长,表情严肃,嘴角往下撇。
左边那个人,是巴铁锅。巴刀鱼的爹。
右边那个人,是黄片姜。
年轻的黄片姜,没有现在这么老,头发还是黑的,眼睛还是很亮。他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很远的地方。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师兄弟二人,摄于厨神塔前。愿共成大道。”
巴刀鱼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脸。
他爹在笑。黄片姜没笑。
一个笑,一个不笑。同样的白衣服,同样的厨神塔,同样的阳光。但一个看着像活着,一个看着像在想事情。
想什
第0337章 周二夜探旧货市场,三楼暗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