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要用心。食材有灵,你要尊重它,理解它,才能驾驭它。
他看着那些缠绕着骸骨的根须,忽然开口。
“这些人的死,不是你自愿的,对不对?”
藤蔓微微颤动。
“你是被人种在这里的。”他继续说,“有人把你种在骸骨上,让你吸收他们的养分,让你变成守护灵材的怪物。你没得选。”
藤蔓的颤动更剧烈了。
巴刀鱼看见,那团翠绿色的光芒忽然闪烁了几下,像是某种回应。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但你现在有得选。”
他抬起玄铁菜刀,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展示的姿态——刀身上,残留着刚才斩断藤蔓时沾上的乳白汁液。
“我能感觉到,你想活下去。”他说,“你不是邪物,你只是被困在这里。你想要解脱,对不对?”
翠绿光芒剧烈跳动。
下一秒,所有的藤蔓忽然垂下,叶片上的锯齿也收了回去。那株巨大的植物缓缓收缩,让出一条通向核心的通道。
巴刀鱼心跳加快。
他沿着通道走进去,来到植物的主干前。那些粗壮的根须依旧缠绕着骸骨,但此刻看起来不再狰狞,反而像是一种守护——它在保护这些死去的人不被其他东西侵扰。
“我答应你。”他说,“我会把他们带出去,好好安葬。”
翠绿光芒忽然绽放,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那团跳动的光芒已经脱离藤蔓的包裹,漂浮在半空中。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晶体,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前两道关卡的暴戾截然不同。
真正的木系灵材。
巴刀鱼伸手,轻轻握住它。
晶体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体内,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他低头看向那些骸骨——没有了灵材的滋养,藤蔓开始枯萎,骸骨失去了支撑,纷纷散落。
但有一个东西从骸骨中滚落出来,落在他脚边。
那是一块玉牌。
巴刀鱼弯腰捡起,看清玉牌上的字时,瞳孔猛然收缩——
“黄一锋”。
黄片姜的师父,上一代玄厨协会会长,十五年前失踪的传奇玄厨。
他的骸骨,就在这里。
——
巴刀鱼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不知道黄一锋当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但他知道,这个人是黄片姜找了十五年的师父,是那个孤身潜入食魇教的卧底,是这株植物的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守护者。
玉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
巴刀鱼凑近看去,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的:
“吾徒亲启:”
“灵材为饵,死玉为阱。副会卖界,吾已查明。然力竭难返,唯留此牌,示警后人。木灵在此,死玉在西。取真避假,方可镇界。吾去矣,勿念。”
“——一锋绝笔”
巴刀鱼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黄片姜说过的话——师父在食魇教的后厨做菜,是卧底。师父传回消息,最后一样灵材是陷阱。师父说,真正的木系灵材藏在城西的玄界缝隙里。
原来,黄一锋不是失联了,不是被困在食魇教了,而是——早就死了。
十五年前就死了。
那这些年传回消息的是谁?
黄片姜的师父,到底是谁?
巴刀鱼握紧玉牌,只觉得后背发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但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只知道,必须尽快把这一切告诉黄片姜,告诉他师父的骸骨找到了,告诉他那些消息可能有问题,告诉他——
脚下忽然一震。
轰——
空洞深处传来巨响,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巴刀鱼抬头看去,脸色骤变。
那团原本被压制在深处的黑雾,正在剧烈翻涌。它在膨胀,在扩散,像一只沉睡多年终于醒来的巨兽。黑雾所过之处,岩壁开始龟裂,符文光芒黯淡下去,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玄界缝隙——要裂开了!
巴刀鱼来不及多想,将木系灵材和玉牌收入怀中,转身就跑。
他穿过枯萎的藤蔓,跃过水潭——那群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感知到了危险提前逃遁。他穿过蓝焰火墙——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残余的热浪。他冲出反应塔,拼命向外跑去。
身后,黑雾如潮水般涌出。
他跑到废弃工棚,骑上电瓶车,启动——没反应。再启动——还是没反应。他急得满头大汗,第三次拧动钥匙——
嗡——
电瓶车颤抖着启动,冲上土路,向市区狂奔。
后视镜里,那座废弃化工厂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周围的天空开始扭曲,云层旋转着向光柱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巴刀鱼咬紧牙关,把油门拧到底。
——
他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电瓶车扔在巷口,踉跄着跑回餐馆。酸菜汤和娃娃鱼都不在——他们应该还在睡觉。他冲上楼,用力拍打黄片姜的房门。
第0273章骸骨花与最后的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