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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城东老街。
路灯昏黄,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白日里喧嚣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带起一阵风,卷动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巴刀鱼蹲在街角,盯着二十米外那个亮着灯的小推车。
那是辆改装过的三轮车,车厢上搭着简易棚顶,棚檐下挂着一盏煤油灯——在满街LED招牌的时代,这种灯显得格外扎眼。推车侧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字:深夜馄饨。
“就是这儿?”
酸菜汤裹紧外套,嘴里嘟囔着:“大半夜的不睡觉,蹲这儿盯一个馄饨摊,至于吗?”
“至于。”巴刀鱼头也不回,“老黄说的,这个摊主是咱们下一关的考官。试炼任务——吃他一碗馄饨,活着走出来。”
酸菜汤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香味堵住了嘴。
那是馄饨的香味。
准确说,是猪骨熬制的高汤,混合着葱花、虾皮、紫菜的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材味?酸菜汤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走,竟让他空了一晚上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这味道……”
“别闻。”娃娃鱼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见娃娃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她盯着那个馄饨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香味里有东西。”她说,“能勾起人最深的欲望。越是饿,越想闻;越想闻,越陷得深。”
酸菜汤一愣,下意识又吸了吸鼻子。这一次,他确实感觉到了异样——那股香味钻进鼻腔后,并没有散去,而是在他体内游走,像一条小蛇,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
他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
“现在怎么办?”巴刀鱼问娃娃鱼,“老黄只说让我们来吃馄饨,没说要怎么吃。”
娃娃鱼沉默片刻,忽然说:“先看看前面那几个人。”
巴刀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馄饨摊前,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顾客。
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夜班的白领。他坐在小马扎上,埋头吃着一碗馄饨,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饿了很多天。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外卖骑手的制服,头盔还没来得及摘。她也在吃馄饨,但吃得慢得多——一勺汤,一颗馄饨,再一勺汤,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刚送完夜单的外卖员。
第三个是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没有吃,只是盯着碗里的馄饨发呆。
“有问题吗?”酸菜汤小声问。
娃娃鱼点头:“那个白领,他的动作不对。正常人吃馄饨,会用勺子先舀汤,再夹馄饨。他是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像……像在喝水。”
巴刀鱼仔细看去,果然。
那白领的嘴贴着碗沿,喉咙一动一动,却听不见咀嚼的声音。他在喝——准确说,是在吸。把一整碗馄饨,连同汤水,直接吸进肚子里。
“那个女孩呢?”酸菜汤又问。
“她没咽。”娃娃鱼的声音更低了,“你看她的喉结。”
巴刀鱼眯眼细看。女孩一勺一勺往嘴里送,但喉结始终没有动。那些馄饨和汤,进了她的嘴,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那个老人——
老人忽然抬起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直直看向他们藏身的角落。
巴刀鱼心头一凛。
那老人的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盯着巴刀鱼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对着碗发呆。
“他发现我们了。”娃娃鱼说。
“那还等什么?”酸菜汤撸起袖子,“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一碗馄饨吓回去。走,吃去!”
他大步走向馄饨摊。巴刀鱼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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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脸上带着营业性的微笑——那种笑,你在任何一家深夜小吃摊都能看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三位?坐。”他指了指剩下的三个小马扎。
酸菜汤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道:“三碗馄饨!”
“好嘞。”
摊主转身,开始包馄饨。他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是人的速度——左手托着馄饨皮,右手用竹片挑一点肉馅,一捏,一个馄饨就扔进锅里。眨眼的功夫,十几个馄饨已经下了锅。
巴刀鱼盯着他的手。
那双手很白,白得不像是常年做小吃生意的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处没有半点老茧。这不像厨子的手,倒像是——
“你的手怎么了?”
酸菜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巴刀鱼转头,看见酸菜汤正盯着自己的手——准确说,是盯着他右手虎口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道疤是昨晚留下的。
昨晚他们接了一个协会的任务,去城西处理一起食材变异事件。一头被玄力污染的猪发狂,巴刀鱼在制服它的时候被獠牙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一晚上就好了,只留下这道疤。
“没事。”巴刀鱼把手缩回袖子里。
酸菜汤却忽然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吗?这摊子上,有东西。”
巴刀鱼点头。
从坐下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力,从
第0267章深夜馄饨摊-->>(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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