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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秘密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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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来。第14号。第15号。第16号。第18号。第19号。第21号。有的编号跳过了,那些罐子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淡黄色的液体,和液体底部一层黑色的、像灰烬一样的沉淀。

    “第17号呢?”汤姆的声音很轻。

    维克多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所有人。“第17号死了。不是死在罐子里,是死在我怀里。它活了三天。三天里,它一直在看我。它没有眼睛,但它能看到我。它的皮肤上长出了符文,和我身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它在模仿我。它以为我是它的父亲。”

    “它叫我爸爸。我说,我不是。它不听了。它一直叫,叫到死。”

    汤姆的铅笔在本子上戳出了一个洞。他没有换纸,就着那个洞,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第17号。活了三天。会叫爸爸。维克多是它的爸爸。它选的。不是他。”

    伊万走在培养罐之间,锻造锤拖在地上,锤头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像丧钟一样的声响。他的眼睛看着那些罐子里的东西,看着那些模糊的、扭曲的、残缺的、还没有来得及长成就被终止的生命。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没有掉。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巴顿说过,铁匠不能哭,哭了心火会灭。他不哭。

    但他走到了第23号罐子面前,停了下来。

    第23号罐子里的东西,和其他都不一样。它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了,像一棵长歪了的树。但它的脸是完整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它的嘴在笑。不是刻意的笑,是长成那样的。它的嘴角天生往上翘,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东西、觉得值得一笑。

    在罐子的底部,刻着的不是“处理方式:保留”。而是:“第23号。我叫它‘一朵’。因为它的身体里开出了一朵花。我把它埋在第七个矿道口。没有墓碑。”

    伊万伸出手,按在罐子的玻璃上。玻璃是冷的,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的另一面流动。他看着那张在笑的嘴,看了很久。

    “一朵。你疼吗?”

    罐子里没有回答。

    希望走到第31号罐子面前。她踮起脚尖,把小手按在玻璃上。罐子里的东西很小,只有一个婴儿那么大。它有头,有身体,有手和脚。但它的大脑是露在外面的,没有被头骨包住。那些灰白色的符文在它的大脑表面跳动,像是在代替头骨保护它。

    罐子底部的编号下面,刻着一行字:“第31号。大脑发育不全。但它会哭。每一次我走进来,它都会哭。”

    希望把脸贴在玻璃上。那些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的另一面流动,隔着一层冰凉的壁,她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它在哭。还在哭。即使死了,它的灵魂还在哭。

    “教授,它还疼吗?”

    维克多走过来,蹲在希望身边,把他的手按在玻璃上。他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灭了。罐子里的东西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它在叫。在叫“爸爸”。

    “不疼了。它不会疼了。”

    “那它为什么还在叫?”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把手收了回来。

    巴顿站在最后面,锻造锤撑在地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他的耳朵听到了那些培养罐的震动声。每一个罐子都有不同的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急促,有的悠长。它们像一支没有指挥的乐队,各自演奏着自己的挽歌。

    “维克多。你他娘的在这里养了多少个?”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那些灰白色的符文灯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三十七个。从第1号到第37号。第1号到第11号都死了,烧了。第12号到第37号还在这里。第38号……在更下面。”

    “第38号是什么?”

    “是0号。是我造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像的。”

    巴顿的左手的锻造锤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最像什么?最像人?最像陈维?”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房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比其他的门更小,更窄,上面的符文更多,更密。门上的符文在跳,不是灰白色的,是暗金色的。和陈维空洞里的光点一样的颜色。

    他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另一个房间。比外面的小,但更温暖。温度是从那些培养罐里散出来的,那些罐子里没有淡黄色的液体,只有透明的、像空气一样的东西。罐子里的东西没有泡在水里,它被悬挂在半空中,连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管子。管子里的液体是红色的,像血,但不是血。是“生命力”。是从维克多身上抽出来的、被符文转化后的、可以用来造物的生命力。

    罐子里的东西,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瘦,苍白,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它的轮廓,它的骨相,它的肩膀的宽度,颈部的弧度——和陈维一模一样。它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暗金色的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它的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张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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