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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是谁让我开学第一天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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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闪烁着寒光。

    那车夫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拉着车仓皇退走。

    林怀安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日本兵冷漠而傲慢的脸,看着远处中国警察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神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个赶着去上学却因“军事演习”而被阻挡在路上的中国人。

    他甚至连发出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里,武力就是道理,强权就是秩序。

    所谓的“条约权利”,所谓的“使馆区安全”,不过是包裹在文明外衣下的野蛮与侵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了一眼怀表:

    七点五十五分。

    已经迟到了。

    不再犹豫,他转身,朝着北河沿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御河(今已不存)的河道,沿河有路,或许能绕到东华门附近,再想办法。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节省一点时间的路线了。

    沿着北河沿飞奔,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身边是缓缓流淌、泛着绿沫、散发恶臭的御河废水。

    汗水浸透了背心,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书包在背上沉重地拍打着,里面的书本和那块母亲留下的枣糕,此刻都成了负担,但他不能丢弃。

    终于,在八点二十分,当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赶到孔德学校门口时,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早已响过,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教室里隐约传来的讲课声。

    看门的校工老赵认识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边开门一边低声道:

    “林少爷,怎么才来?

    好多东城、南城的学生都没到呢,说是路封了,过不来。

    训导处的孙先生刚才还出来问过,脸色可不大好看。

    你快进去吧,小心着点。”

    林怀安喘着粗气,道了声谢,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学生装,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朝着教学楼高三甲班的方向走去。

    脚步踏在校园熟悉的青砖路上,他的心却依然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不是因为奔跑的劳累,而是因为方才一路所见所闻带来的冲击,那种混合着愤怒、屈辱、无力和冰冷的清醒,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迟到了。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但迟到,真的是他的错吗?

    站在高三甲班紧闭的教室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讲课声,林怀安伸出手,悬在门板上方,停顿了片刻。

    门后,是新的学期,新的班级,新的开始,是他为半年后那个约定必须全力以赴的战场。

    而门外,是他刚刚穿过的、那个被异国军靴践踏、被铁丝网分割、被屈辱和无奈笼罩的,真实而残酷的北平城。

    他深吸一口气,屈起手指,轻轻敲响了教室的门。

    “报告。”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静。

    “报告。”

    林怀安的声音透过门板,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高三甲班的教室。

    教室里正在进行的,是数学课。

    戴着金丝边眼镜、身材清瘦的数学老师陈景年陈先生,正背对着门口,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的“吱吱”声,在林怀安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微一顿。

    教室里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陈先生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怀安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林怀安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有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以及一种审视。

    “林怀安?”

    陈先生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缓而清晰。

    “是,陈先生。”

    林怀安微微欠身,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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