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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曙光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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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需要去静立,而是要去“永丰号”打酒。

    晨练结束,他回家快速擦了身,换了身半旧但浆洗得干净挺括的蓝布学生装。

    早饭桌上,林崇文破天荒地问了一句:“快开学了吧?”

    “是,下月初。”

    林怀安放下粥碗,答道。

    林崇文“唔”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眉宇间惯常的沉郁似乎松动了一丝。

    王氏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给儿子又夹了一筷子酱菜。

    林怀安知道父亲问的是北平本地的中学开学。

    他心中暗忖,中央军校的招考通常在年底或次年春,时间上并不冲突。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吃完,起身道:“爹,妈,我出去了。”

    出了门,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南城。

    他先绕到“刘麻子”熟食摊斜对面,找到了那家名为“永丰号”的老酒铺。

    铺子门脸古旧,黑漆招牌上的金字都有些斑驳了,但门里飘出的浓郁酒香,混合着粮食发酵后的微酸气息,老远就能闻到。

    一大早,已有几个力巴模样的汉子蹲在门口,就着烧饼喝早酒了。

    林怀安走进去。店里光线昏暗,摆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酒缸,缸口盖着红布包裹的盖子。

    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系着围裙的伙计正在擦拭柜台。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坐在柜台后拨拉着算盘。

    “掌柜的,打一壶烧刀子。”

    林怀安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特意洗净的旧军用水壶——这是他从家里杂物间翻出来的,不知是哪位长辈的旧物,沉甸甸的铝制壶身,倒是合用。

    掌柜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没多问,接过水壶,揭开旁边一个酒缸的盖子。

    一股更冲、更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老头用长柄竹提子舀出清澈微黄的酒液,灌满水壶,盖紧,递回来:“一毛两分。”

    林怀安付了钱,接过水壶。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壶身很快被手心的热度焐热。

    他小心地将水壶放进准备好的布兜里,挎在肩上。

    烈酒的气息透过布兜隐隐散发出来。

    他没有立刻去天桥。

    看看怀表,才刚过辰时(上午八点多)。

    他在天桥附近找了个早点摊,要了碗炒肝,两个包子,慢慢地吃着,眼睛却时刻留意着那个僻静角落的动静。

    时辰尚早,天桥的喧嚣还未达到顶峰。那独眼算命先生还没来。

    林怀安吃完早点,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巳时初(约九点),才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微跛的身影,拄着枣木拐棍,不紧不慢地从一条小巷里踱出来,走到老位置,放下小马扎,坐下,将写着“直言问心”的黄纸摊开,压好。

    一切如过去三天一样,沉默,孤寂,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林怀安没有立刻上前。

    他等到巳时正(十点),天桥的人流最密集的时候,才拎着装酒的布兜,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再次走向那个角落。

    算命先生依旧低着头,毡帽遮面。

    林怀安走到摊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肩上的布兜解下,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推向对方脚边。

    布兜口微微敞开,露出军用水壶的壶嘴。

    那独眼算命先生似乎顿了一下,依旧没抬头,但那只布满老茧、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布兜,也没有去碰水壶,沉默了片刻,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今儿个天阴,怕是要落雨。收摊了。”

    说罢,他竟真的开始慢吞吞地收拾面前那张黄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提起那个装着水壶的布兜,费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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