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再次出现了。
而且,这次发布的任务,如此具体,如此……古怪。
连续三日,每日去静立一炷香?
不说话,不打扰?
这算什么?
考验耐心?
表达诚意?
还是某种他不理解的、接近对方的特殊方式?
而且,失败惩罚是“此线索将永久关闭”。
这意味着,如果他不能通过这个“诚之所至”的考验,那么“陈伯父”这条线,将彻底断绝。
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系统的出现虽然诡异,但到目前为止,它似乎并未加害于他,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指引着他。更重要的是,他眼下别无选择。
“接受。” 他在心中默念。
【任务“诚之所至”已接受。倒计时开始:第一日,明日巳时。请宿主准时抵达。每日基础体能训练(五公里跑,一百俯卧撑,一百深蹲)需同步完成,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文字缓缓消散,那淡金色的微光也隐匿不见。
林怀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系统的任务要求古怪,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
连续三日,静立……这或许,正是那位充满戒备的“陈伯父”所期待的某种“诚意”的体现?
或者,是系统判断出的、能够打破对方心防的最佳方式?
无论如何,他有了新的目标。
第二天清晨,林怀安依旧准时起床,完成了五公里晨跑和基础体能训练。
汗水淋漓中,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
身体的疲惫,似乎能暂时驱散心头的沉重和迷茫。
吃过早饭,他再次对父母说去图书馆。
林崇文依旧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怀安背起书包,出了门。
他没有耽搁,径直前往天桥。
巳时初(上午九点左右),天桥已是人声鼎沸。
他穿过熙攘的人群,再次来到那个僻静的角落。
独眼算命先生已经在那里了。
依旧是昨日的装扮,坐在小马扎上,靠着墙,面前地上摊着那张写着“直言问心”的黄纸,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微微低着头,毡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
林怀安走到距离卦摊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蹲下,更没有试图搭话。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身体挺直,目光平和地望向前方,仿佛只是在等人,或者只是单纯地站着休息。
他的位置,既能让自己处于对方的余光范围内,又不会近到构成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桥的声浪似乎在他们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静默圈。
偶尔有路人好奇地瞥一眼这个站在算命摊前却又不算命的年轻学生,但很快就被其他热闹吸引走了。
林怀安能感觉到,那毡帽下的目光,最初带着冰冷的审视和警惕,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神归于平静。
他想起系统任务的名字——“诚之所至”。
诚,不仅仅是诚意,或许也包括这种不打扰、不追问、只是默默呈现的姿态?
一炷香的时间,大约是三十分钟。
在嘈杂的天桥,独自静立,并非易事。腿会酸,腰会僵,更要忍受各种好奇、探究、甚至是不解的目光。
但林怀安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便如同钉子般定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卖空竹的老人身上,看着那空竹上下翻飞,发出嗡嗡的声响,思绪却放得很空。
那独眼算命先生,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变换过一丝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