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好个小子!有种!咱家今日给你这个面子。但这碑,咱家得带走验看三日。若查不出妖气,原物奉还!”
说罢,赵虎命人将灶台拆毁,取出那块残碑,用红绸包裹,扬长而去。
临行前,赵虎凑近周孝儒耳边,低声道:“小子,你识得‘孝’字,却未必识得‘节’字。在这世道,‘孝’字是软的,‘节’字是硬的。等你尝到苦头,就知道该跪谁了。”
**第三章惊变**
碑被夺走,周家父子如遭雷击。
周伯通深知,赵虎此去,绝不会归还。九千岁魏忠贤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这“妖碑”到了他手里,定会被曲解为“天降祥瑞”,用以巩固其篡位之心。届时,不仅周家满门抄斩,恐怕天下读书人都要遭殃。
“孝儒,”周伯通关上房门,神色肃穆,“为父有一事,瞒了你十年。”
他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里面竟是一方白玉残片,上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节”字!
“这是……”周孝儒大惊。
“此乃《双璧帖》的另一半。”周伯通叹道,“当年你祖父任御史中丞,因弹劾奸相,被诬陷致死。临终前,将此璧交给我,命我藏于乡野,以待后人。他说,‘人生识字只两个,何用三仓四部盈箱笥’。天下文章,若无‘节’与‘孝’,皆是废纸。”
周孝儒恍然大悟。原来父亲隐居于此,并非为稻粱谋,乃是为守此璧!
“爹,我们该如何是好?”
周伯通目光如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赵虎今夜必回京复命。我们必须在他之前,将‘孝’字残碑夺回,与‘节’字合璧。唯有双璧合一,方能显现真正的天机,揭露阉党阴谋。”
“可赵虎人多势众,又有官兵护卫……”
“不必硬拼。”周伯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决绝的笑意,“兵法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赵虎以为我们是书呆子,却不知我周家世代为官,亦通兵略。孝儒,你怕不怕死?”
周孝儒挺直脊梁,朗声道:“孩儿姓周,名孝儒。‘孝’字在身,‘节’字在心。爹去何处,儿便去何处!”
**第四章夜奔**
是夜子时,月隐星稀。
赵虎一行人押送残碑,行至野狐岭西侧的“一线天”峡谷。此处两侧峭壁如削,仅容一车通过,乃伏击绝佳之地。
突然,一声锣响,火把齐明!数十名蒙面大汉从崖顶跃下,手持棍棒,将车队团团围住。
“何方贼寇!”赵虎拔刀怒喝。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声音却异常苍老:“赵校尉,借碑一观,随即奉还。”
赵虎定睛一看,竟是周伯通!只见他换了一身夜行衣,全然不见平日儒雅之风,倒像个江湖草莽。
“老匹夫,果然是你!”赵虎狞笑,“找死!”
双方顿时混战一处。周伯通虽是文人,拳脚却不含糊,显然早有准备。但他毕竟年迈,渐感不支。赵虎武艺高强,一刀劈开一名壮汉,直取周伯通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战团,手中短剑精准地格开赵虎的刀锋。
“爹,退后!”
竟是周孝儒!他并未穿夜行衣,而是穿着一身雪白的生员襕衫,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逆子!”赵虎又惊又怒,“你竟敢造反!”
周孝儒不答,剑法如行云流水,专攻赵虎要害。他自幼随父习文,亦暗练武艺,只为今日。
激战中,周孝儒卖个破绽,赵虎一刀砍来,他却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探出,直取赵虎怀中红绸包裹的残碑!
赵虎大惊,急忙回防,却已慢了半拍。周孝儒指尖触及红绸,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赵虎脸上突然浮现一层诡异的红光,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那血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只狰狞的毒蝎,直扑周孝儒面门!
“毒功!”周伯通失声惊呼,“他是‘五毒教’的余孽!”
周孝儒猝不及防,被那血蝎噬中手腕,顿觉半身麻木,短剑脱手。
赵虎趁机一把抓住红绸包裹,狂笑不止:“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今日就让你们父子知道,什么叫‘顺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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