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换你这块破布。
老妪摇头:“俺不识字,只知这是命根子。俺娘说,女流之辈,识得一个‘节’字,便算顶天立地。”
陈折冷笑一声,抓起那本《文选》,作势要撕。
老妪慌了,扑通跪在泥水里:“求您了!俺娘还说……若遇上一心向学却家徒四壁的读书人,这字……就算物归原主。”
陈折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老妪花白的发髻,和那双浑浊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剪过的万卷书,都不及眼前这一个字来得沉重。
他没要《文选》,从怀里摸出仅有的几枚铜板,又从灶下摸出半袋陈米,塞给老妪。然后,他用两根手指,像捧着祖宗牌位一般,将那块绸布夹起,挂在了那面贴满市井药方、状纸草稿的土墙上。
“走吧。”他说。
老妪千恩万谢地走了。雨还在下,陈折独坐灯下,盯着那个“节”字,看了一宿。
**第二章:狂生**
三日后,镇上来了一位狂生。
此人姓白,名衣,字素狂。他骑一头瘦驴,背一口黑漆棺材,逢人便说:“吾非来此求活,乃来此求死。谁能以天下奇文杀我,我便躺进这棺材里,绝无怨言。”
白衣入“墨香斋”时,陈折正在剪纸引火。
“听说你这儿有奇字?”白衣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那个“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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