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当庭播放。”
法槌落下。
法警将手机接入法庭扬声器系统。
技术人员调试了五秒。
扬声器里先传出一阵电流杂音,嗞嗞啦啦的,混着风声和远处柴油发电机的闷响。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阴冷。透骨。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她拍了不该拍的。”
审判庭里所有人的脊椎同时僵住了。
那个声音继续。语速不快不慢,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到了你们手里,就让兄弟们放松放松。”
停顿了两秒。
扬声器里传来茶盏碰到桌面的轻响,一声极短的陶瓷叩击声。
然后最后一句狠厉的话说了出来。
“玩够了,扔进化粪池加点料。记住,一丝渣子都别给我留下。”
录音结束。
扬声器的电流声嗡嗡作响了三秒,技术人员关掉了设备。
审判庭里的空气凝固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旁听席上,林雨涵的几个大学同学全部低下了头。
坐在最边上的女生双手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裙子上。
坐在第五排的林业大学教授摘下了眼镜,他的手抖得厉害,镜腿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整个旁听席,呼吸声都消失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整整四秒。
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全是同一句话。
“让兄弟们放松放松???”
“一丝渣子都别给我留。他说的是一个活人。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
“我吐了。真的吐了。”
“他喝着茶说这句话的。你们听到了吗?茶杯碰桌子那一声。他在喝茶。”
辩方席上。
高明远的钢笔从指尖滑出去,滚过笔记本的封面,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手够了两次,指尖擦到笔身又滑开。
第三次才捡起来。
他攥着钢笔坐回椅子里,嘴唇翕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他翻开面前的辩护词,目光扫过自己三天前精心准备的二十七页法律论述。
每一页都写满了“不知情”“切割责任”“疑罪从无”。
每一个字都死了。
“让兄弟们放松放松”是语义模糊的商业指令?
“扔进化粪池加点料,一丝渣子都别给我留下”是可以做多种理解的日常对话?
高明远的脊背一寸一寸塌下去。钢笔搁在笔记本上,笔帽忘了盖,墨水渗出来洇湿了半页纸。
他张了一下嘴。又闭上。
再张开。
还是闭上了。
被告席上,吴震的整个人定住了。
他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右眼角先跳了一下,然后是左边嘴角,然后是下颌骨的咬肌。
整张脸上的肌肉群开始不受控制地、此起彼伏地抽搐。
十秒。
他猛地仰起头。
一声笑从喉咙底部挤出来。
干巴巴的。嘶哑的。
“哈。”
一声。
“哈哈。”
两声。
然后笑声陡然放大,歇斯底里地在
第564章 他亲口说的,一个字都跑不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