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周若兰,以病人的名义见她。
他让人绑架周若兰。
他关心周若兰有没有回来。
他是什么人?
和周若兰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了想,叫来李逍遥。
“逍遥。”她道。
“在。”
“去查周若兰的底细。”她道,“查她这些年在太医院,都接触过什么人。”
“是。”
九月二十一日。
李逍遥回来了。
他带回一份名单。
“周若兰在太医院这三年。”他道,“接触过的病人,一共有一百多个。”
上官拨弦接过名单。
一百多个名字。
她一个个看过去。
有官员,有商人,有百姓,有小孩,有老人。
都很正常。
她继续往下看。
看到中间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郑源,三十二岁,商人。咸通十五年六月,因旧伤复发求诊。”
下面有一行小字。
“郑源,扬州人氏,经营药材生意。右手腕有旧伤,疤痕长约三寸。”
右手腕有疤。
三十二岁。
扬州人。
药材生意。
上官拨弦的眼神凝住了。
药材。
又是药材。
和柳文远一样。
和林梓榆一样。
这个郑源,一定有问题。
“这个郑源。”她道,“现在在哪?”
李逍遥翻了翻。
“不知道。”他道,“他只在太医院看过一次病,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上官拨弦沉默。
一次。
就一次。
周若兰给他看过一次病。
他记住了她。
然后他回来找她。
以病人的名义。
然后她失踪了。
是他干的。
一定是他。
“查。”她道,“查这个郑源的所有底细。”
“是。”
九月二十二日。
赵凌云那边有了消息。
“郑源。”他道,“扬州人氏,三十二岁。三年前来到长安,开了一家药材铺,叫‘济世堂’。”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济世堂。
和济仁堂只差一个字。
“他的药材从哪里进货?”
赵凌云翻了翻。
“西域。”他道。
西域。
又是西域。
林梓榆的药材,也是从西域来的。
沈三的药材,也是从西域来的。
柳文远的药材,也是从西域来的。
这些人,都和西域药材有关。
都和玄蛇有关。
“郑源和玄蛇有没有关系?”
赵凌云摇头。
“没有直接证据。”他道,“但他的药材铺,和几个玄蛇的据点很近。”
上官拨弦沉默。
很近。
不是巧合。
一定是故意的。
“他现在在哪?”
赵凌云道:“还在长安。他的铺子在东市。”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济世堂在东市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高高瘦瘦的,留着短须。
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看到上官拨弦,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长公主。”他道,“您来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郑源?”
“是。”他道。
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
“周若兰。”她道,“是你让人绑的?”
郑源没有否认。
“是。”他道。
“为什么?”
郑源沉默片刻。
“因为我想见她。”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见她?”
“是。”郑源道,“一年前,我去太医院看病,是她给我治的伤。她的手法很轻,说话很温柔。我……我忘不了她。”
上官拨弦沉默了。
因爱生恨?
还是因爱生痴?
“你让人绑她,就是为了见她?”
郑源点头。
“是。”他道,“我让人把她带到红土坡的木屋里,想去看她。但我没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