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玉佩的价值差不多。
她想起周福生卖玉佩,只收了五十两。
他亏了五十两。
五十两,正好是沈三欠债的一半。
难道……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福生卖玉佩,不是为了钓鱼。
他是为了还债。
还沈三欠下的债。
沈三欠谁的钱?
欠那个办案官吏的钱?
那个官吏是谁?
还活着吗?
她看向虞曦。
“查。”她道,“查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案的办案官吏。”
“是。”
六月二十五日。
赵凌云那边有了消息。
“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案的办案官吏。”他道,“主审是一个姓周的推官,叫周明远。”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姓周。
“他还在世吗?”
赵凌云摇头。
“死了。”他道,“十五年前病死的。”
十五年前。
又是十五年前。
那批药材进来的同一年。
“他有后人吗?”
“有一个儿子。”赵凌云道,“叫周文华,现在在东市开了一家书铺。”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东市,文华书铺。
书铺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
周文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瘦削,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看到上官拨弦的腰牌,他连忙行礼。
“草民周文华,见过长公主。”
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
“周先生。”她道,“令尊当年是办案的推官?”
周文华点头。
“是。”他道,“家父在刑部干了三十年,十五年前病故的。”
“令尊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文华想了想。
“有。”他道,“他留了一个箱子,说是给他的遗物。”
“那个箱子现在在哪?”
周文华起身,从柜子后面搬出一个木箱。
木箱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书、一些信、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上官拨弦一件件翻看。
书是律法方面的,信是朋友来往的,杂七杂八的是些小玩意儿。
翻到最下面,她看到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
她抽出信纸。
信不长。
“吾儿文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一件事,为父一直没告诉你。二十年前教坊司失火案,为父收了一百两银子,把案子压下去了。那一百两银子,是沈万财给的。他说他看到了凶手,但不敢说,让为父帮忙隐瞒。为父一时糊涂,收了他的钱。后来沈万财失踪了,为父想还钱也找不到人。这一百两银子,是为父一生的心病。你替为父还了吧。还到哪里,为父也不知道。随缘吧。父字。”
上官拨弦看完信。
她抬起头。
看着周文华。
“这封信,你看过吗?”
周文华摇头。
“没有。”他道,“家父的遗物,我一直没打开过。”
上官拨弦沉默。
她想起那张绢帛。
“沈三欠我一百两,三日后不还,以此玉抵债。”
那是周明远写的。
沈三欠他的钱。
不是沈三欠别人的钱。
是沈三给他的一百两银子。
他收了钱,压下了案子。
沈三躲起来了。
他找不到人还钱。
他把这事写下来,留给了儿子。
周文华不知道。
周福生知道吗?
他卖那块玉佩,是不是为了还这一百两?
那块玉佩,是沈三留给他的?
还是他从沈三那里拿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块玉佩,承载了太多秘密。
“周先生。”她道。
“在。”
“这一百两银子。”她道,“我替你父亲还了。”
周文华愣住了。
“还、还了?”
上官拨弦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
放在桌上。
五十两。
“这是五十两。”她道,“还有五十两,等案子了结再给你。”
第1202章 细辨笔迹翻旧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