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脸色特别难看。我第二天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司机,他说解秘书长在翠屏山庄跟一个光头男人吵了一架。”
“光头男人?”
“我没见过真人,但听司机描述,中等个头,膀大腰圆,右耳缺了一块。”韦伯仁用手指在自己耳垂上比了一下,“我后来翻了一下之前公安局报上来的重点人员信息,跟杨树鹏手下那个外号叫‘豁耳’的贴身打手对上了。”
买家峻的瞳孔微微收缩。豁耳本名苟三强,是杨树鹏手下第一号马仔,身上背着两起故意伤害案的案底,但每次都能取保候审,明摆着有人护着。解宝华深夜密会苟三强,这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堂堂市委秘书长,跟一个有案底的地下打手私下见面,中间人是谁?谈的什么事?为什么吵?
“还有一件事。”韦伯仁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这是云顶阁酒店近半年的进出记录,我从公安那边一个熟人手里弄的。你看这几条——解宝华去了四次,其中两次是晚上十点以后进的,出来的时候都是凌晨。常军仁也去过一次,但那次是白天,中午十二点进,一点半出,应该是吃了顿饭。”
买家峻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记录上标注得很清楚,解宝华那两次深夜进出,走的是地下车库的VIP通道,登记车牌是一辆白色商务车,车主是杨树鹏名下的一家商贸公司。而常军仁那次日间进出,车牌对应的是组织部公务用车。
“常部长那次,”韦伯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后来问过云顶阁一个服务员,她说那天中午解迎宾也在,三个人在大厅角落那桌吃的饭,但常军仁全程基本没怎么说话,饭局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散了。走的时候是常军仁自己结的账。”
买家峻心里快速盘算。常军仁之前一直对解迎宾的事避而不谈,态度暧昧,但从这顿饭的细节来看,他很可能也是被拉去“吃饭”的人,并不情愿,所以提前离场、自己买单,属于划清界限的举动。这跟后来他暗中提供干部违纪线索的行为是吻合的。
“韦秘,这些东西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韦伯仁低下头:“我怕。”
“现在不怕了?”
“怕。”韦伯仁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我昨天闺女拿回来一张数学卷子,考了91分,全班第四。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我就想,万一我哪天进去了,她拿着卷子找谁签字?”
这句话说出来,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子落地的声音。
买家峻端起茶壶,把两人杯里的凉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热的分上。他的手很稳,倒水的动作不急不缓。茶香漫开来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韦秘,你今天说的这些,我记下了。但我得跟你说明白——你的问题不小,帮人递话、传信,有些可能已经踩线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到专案组上门那天再回头,性质就不一样了。”
韦伯仁用力点了一下头:“我明白。我今天来,就没打算再给自己留退路。”
“那好。”买家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用桌上的铅笔写了两个电话号码推过去,“第一个是省纪委那位老同学的,你今晚回去再打一次,告诉他沪杭新城有人主动反映情况,但暂时不要提我的名字。第二个是我这边一个可靠的联系人,以后你听到什么风声、看到什么异常,直接打这个电话,不用再跟我当面碰。”
韦伯仁接过便签纸,仔细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内衣口袋。
“还有,”买家峻用铅笔在便签本上画了个圈,“云顶阁的记录,你能拿到多少拿多少,尤其是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侧面打听就行,别冒险。解迎宾那边的资金转移,我估计已经在动了,你把重心放在解宝华身上——他那个位置,经手的事太多,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韦伯仁应了一声,犹豫片刻又说:“对了,有个事我拿不准该不该说。前天解秘书长让我起草一份关于你的‘工作建议’,大意是建议市委对沪杭新城近期工作进行调整,把你分管的招商和城建两块暂时交给常务副市长代管,理由是‘集中精力配合调查’。我没敢真写,但他说三天之内要看到初稿。”
买家峻笑了一下。这一手玩得挺绝——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际上是剥夺实权,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调查组没了行政资源支撑,查什么都是空谈。
“初稿你照写,明天交给他。”
韦伯仁愣住了:“照写?”
“照写。措辞帮我改两个字,‘配合调查’换成‘配合上级专项工作’,‘暂时代管’后面加一句‘待相关事项明确后按程序调整’。这样他拿去上会的时候,常军仁那边好说话一些,不至于当场被否。”
韦伯仁琢磨了几秒,恍然大
第0749章 暗线翻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