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上次安置房项目的审查资料,是你泄露给解迎宾的吧?”买家峻看着他,“还有上周调查组的行程,也是你透出去的,对吧?”
韦伯仁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扶着电线杆才没摔下去,额头上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我……我也是被逼的!解秘书长拿我儿子上学的事威胁我,我没办法啊买书记!”
“我知道你有难处。”买家峻上前一步,递给他一张纸巾,“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只要告诉我,他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我可以向纪检部门说明情况,算你立功。”
韦伯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嘴唇抿了又抿,半天终于咬了咬牙:“我说!我全说!后天晚上,解迎宾和杨树鹏,还有几个省里的领导,要在云顶阁的顶楼密室聚会,商量转移资产的事,还有……还有怎么把你弄走。”
“聚会的名单有吗?”
“有!我手机里有,我发给你!”韦伯仁赶紧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是解秘书长昨天让我安排席位的时候拍的,除了解迎宾和杨树鹏,还有国土局的张局长,住建局的刘局长,还有……还有省发改委的王副主任。”
买家峻看着照片上的名单,心里咯噔一下。
居然连省里的人都牵扯进来了,难怪解宝华有底气要把他调走。
“他们聚会的时候,云顶阁的安保很严,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杨树鹏的人,进去还要搜身。”韦伯仁咽了口唾沫,“花絮倩也会在场,她手里有个账本,记着这些年所有的交易往来,解迎宾他们这次就是要把那个账本带走销毁。”
买家峻点了点头,把照片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删了转发记录之后把手机还给韦伯仁:“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就当没见过我。明天常委会上,解宝华要是提让我去党校学习的事,你不用帮我说话,照常附和就行。”
“哎,好!我知道了!”韦伯仁连连点头,看着买家峻的眼神里多了点释然,“买书记,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以后一定配合调查,再也不帮他们干坏事了。”
看着韦伯仁仓皇离开的背影,陈默从巷子那头走了过来,胳膊上的血还在渗:“买书记,他的话可信吗?万一又是解迎宾他们设的套呢?”
“半真半假吧。”买家峻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云顶阁的方向,眼神很沉,“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后天晚上,我们都得去趟云顶阁。那个账本要是真的,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关键证据。”
雨还在下,远处的云顶阁灯火通明,顶楼的旋转餐厅亮着暖黄色的光,看着像个金碧辉煌的囚笼。
买家峻站在雨里,摸出兜里的匿名威胁信,早上刚收到的,上面只有八个字:“再查下去,必死无疑。”
他指尖用力,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怕死?
怕死他就不会来沪杭新城了。
从他第一天接过任命书,看着老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家峻,沪杭的老百姓等着你”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活着退出去。
大不了就是这条命,豁出去了,也得把这群蛀虫连窝端了,给沪杭新城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傍晚的沪杭新城飘着梅雨季的黏腻雨丝,柏油路被浇得油亮,倒映着街边店铺忽明忽暗的霓虹。买家峻把黑色雨伞压得低了些,公文包贴在身侧,脚步放得很慢。
刚从纪检委驻点出来,他裤脚还沾着湿泥,脑子里反复转着下午核对的资金流水——解迎宾的远房侄子名下那个空壳建材公司,三个月里居然收了安置房项目三千七百万的工程款,账面却只剩不到二十万,其余资金全转去了十多个境外账户,时间刚好卡在他下令重启项目审查的第二天。
分明是早有准备。
雨丝飘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巷口的馄饨摊飘着热气,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抬头看见他,热情地招了招手:“领导,要不要来碗馄饨?热乎的!”
买家峻笑着摆了摆手,刚要抬步,耳尖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响。
是摩托车引擎的声音,而且没开车灯。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可巷口太窄,左边是围墙,右边是馄饨摊的铁皮桌子,根本避无可避。两道黑影骑着改装摩托从巷口冲了进来,后座的人手里拎着半米长的钢管,照着他的头就砸了过来!
“小心!”
馄饨摊阿姨的尖叫声还没落地,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猛地把买家峻往旁边一推。钢管结结实实砸在男人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男人闷哼一声,反手就拽住了后座歹徒的胳膊,脚下一绊直接把人从摩托上拽了下来。
另一个歹徒见势不对,拧着油门就要撞过来,男人抬起脚踹在摩托前轮上,车身猛地一歪,俩人连车带人摔在了积水里,刚要爬起来,巷口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走!”
两个歹徒对视一眼,爬起来骑上摩托就往巷尾跑,转眼就没了影子。
买家峻赶紧过去扶那个男人,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干警陈默,之前他暗访安置房项目的时候,这人在人群里维持过秩序,他还有点印象。
“你没事吧?”买家峻看着陈默左胳膊抬不起来,衬衫袖口已经渗出血来,眉头皱得死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小伤。”陈默咬着牙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个证件递给他,“马局让我们这段时间暗中跟着您,怕利益集团狗急跳墙,今天果然撞上了。”
买家峻捏着那本警官证,指尖有点发凉。
他知道最近危险,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在市区直接动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威胁了,是明摆着要他的命。
“刚才那两个人,能查到身份吗?”
“应该是杨树鹏手下的小喽啰,我们盯他们很久了。”陈默掏出手机给局里回了个电话,挂了之后看向买家峻,“马局让我提醒您,最近杨树鹏那边动作很大,不少打手都从下面县里调上来了,您出门最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买家峻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买书记,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麻将声,买家峻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杨树鹏。
“你胆子不小。”买家峻的声音冷得像冰,“光
第0418章暗巷遇袭干警舍身护主 韦伯仁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