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因为韦伯仁昨天去了一趟‘云顶阁’,见了花絮倩。今天上午,解秘书长的态度就变了。”
买家峻的心一紧:“您怎么知道的?”
常军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买家峻面前:“我调来沪杭新城之前,在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工作。那个时候,我们就注意到沪杭新城有些异常情况,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一直无法深入调查。”
买家峻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材料。第一份是一份谈话记录,时间是三个月前,谈话对象是沪杭新城原副市长李国华——李国华在三个月前被调离,理由是“健康原因”。但谈话记录显示,李国华曾反映过解迎宾与市委某些领导“往来密切”。
“李国华调走后,这份谈话记录就被归档封存了。”常军仁说,“我调来新城后,一直在暗中观察。韦伯仁这个人,表面上是市委一秘,实际上掌握着很多关键信息的上传下达渠道。我注意到,他和解迎宾虽然没有公开往来,但他们的行程经常有重合——解迎宾去省城开会,韦伯仁‘恰好’也去省城汇报工作;解迎宾宴请重要客户,韦伯仁‘刚好’在同一个酒店接待客人。”
“有证据吗?”
常军仁又推过来一份材料,是几份行程记录的复印件:“这些是我从办公室的车辆调度记录和接待安排里整理出来的。您看,过去半年,这样的‘巧合’有十三次。而且,每次韦伯仁和解迎宾的行程重合后,市委对某些工作的态度就会发生变化。”
买家峻快速翻阅着那些记录。常军仁的分析很细致,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事由。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七月十五日,解迎宾在“云顶阁”酒店宴请省城来的投资商;同一时间,韦伯仁在“云顶阁”旁边的餐厅“接待老同学”。但记录显示,韦伯仁的车在那天下午五点进入“云顶阁”地下停车场,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买家峻说,“韦伯仁可以解释是停车后步行去旁边的餐厅。”
“如果只是这样,确实不能。”常军仁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但加上这个呢?”
照片拍摄的是“云顶阁”酒店大堂,时间是七月十五日晚上八点二十三分。画面中央,韦伯仁和解迎宾并肩站着,正在交谈。两人手里都端着酒杯,表情轻松自然,显然不是偶遇。
“这张照片是我从一个记者朋友那里拿到的。”常军仁说,“他当时在‘云顶阁’做专题采访,无意中拍到的。我请他暂时不要公开。”
买家峻盯着那张照片,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韦伯仁是市委一秘,他的言行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市委的态度。如果他私下与解迎宾往来密切,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专项调查组的阻力这么大,为什么每次刚有进展就遇到阻碍,为什么解宝华的态度会反复...
“常部长,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买家峻抬起头,直视着常军仁。
常军仁苦笑了一下:“买书记,说实话,我一直在观察。观察您,也观察这个局面。我来新城时间不长,根基不深,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自身难保。但上周的调查组会议上,您的态度让我看到了希望。您是真的想查清楚问题,而不是走走过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收到消息,韦伯仁最近动作频繁。他通过花絮倩,试图接触督导组的人——您知道,上级派来的督导组下周就要进驻了。如果他们先入为主,后续的调查工作会更难开展。”
“督导组?”买家峻皱眉。这件事他知道,但具体的进驻时间和人员名单还没公布。
“名单已经定了。”常军仁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材料,“组长是省纪委副书记郑为民,副组长是审计厅副厅长周明。成员里有两个人需要注意:审计厅的刘志强,他是解迎宾的大学同学;还有纪委的***,他爱人在‘迎宾地产’旗下一家公司担任顾问。”
买家峻接过名单,脸色凝重起来。如果常军仁的情报准确,那么督导组还没进驻,就已经被人渗透了。这种情况下,指望督导组来打破局面,恐怕不现实。
“您有什么建议?”他问。
常军仁沉吟片刻:“我认为,必须在督导组进驻之前,取得关键性突破。否则,一旦他们介入,很多事情就可能被‘协调’掉。解迎宾在新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他完全有能力让督导组看到他想让看到的东西。”
“您是说,我们要加快调查进度?”
“不。”常军仁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改变调查方向。资金流向、审批程序这些,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我们需要从他们防备最薄弱的地方入手。”
“比如?”
“花絮倩。”常军仁压低声音,“‘云顶阁’表面上是高端酒店,实际上是他们进行权钱交易的重要场所。花絮倩作为老板,掌握着大量核心秘密。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花絮倩和解迎宾的关系
第0175章雨夜惊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