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长睫上还沾着泪珠。
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穆民?
这她知道啊,他之前就说过他的饮食习惯。
可这跟他们现在————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特麽的什麽跟什麽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种族隔离以外,还有宗教隔离?
她又不是没有穆民同学————
看她一脸懵懂,瓦立德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两人改成相对而坐的姿势,就在这张凌乱又暖昧的大床上。
瓦立德握着她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解释道,「在我们的教法里,禁止婚前性行为。所以,这种事,是结婚後才能做的。」
程嘟灵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婚前————性行为?
禁止?
然後,一股被戏弄的羞愤猛地冲上头顶。
脸蛋瞬间红得滴血,比刚才情动时更甚!
「谁、谁要嫁你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羞恼而尖利,「瓦立德你有病吧!谁跟你说要结婚了!我就是————我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後面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
难道说「学姐就是想跟你睡一晚」?
太不要脸了!
看着她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瓦立德却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很浅、但很认真的笑容。
「所以,学姐,我要娶你,而不是玩你。」
程嘟灵再次愣住。
「一晚和一辈子————」
瓦立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程嘟灵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心跳却如擂鼓。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玩笑或者敷衍的痕迹,但很遗憾————
没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得像夜空,里面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的认真。
他要娶她?
一个已婚且妻妾成群还特麽的娃都要一下子出来好几个的沙特王子,说要娶她?
一个才见过几次面、今晚之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中国女学生?
荒谬。
太荒谬了。
可是————
心底深处,却又有一种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悸动,像黑暗中悄悄探头的嫩芽。
几秒钟後,程嘟灵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尖锐。
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飘:「所以,是米丝亚尔婚,还是乌尔菲婚?」
托网际网路的福,也托眼前这位王子殿下的福,尤其是之前印韩网友因为迪莎·帕塔尼、郑秀妍、林允儿她们的事撕得天昏地暗、各种科普扒皮,让程嘟灵这个不怎麽关心花边八卦的工科女,也完全弄清楚了沙特那些奇的婚姻制度。
米丝亚尔婚,简化婚姻,有继承权。
乌尔菲婚,秘密婚姻,无继承权。
还有更不堪的旅行者婚姻,短期合同。
她之所以今晚这麽决绝,甚至带着点「青春献祭」般的悲壮感,就是因为她心里太清楚了——
自己对瓦立德有好感,而且这种好感,在知道他那些金光闪闪又复杂麻烦的背景後,不仅没消失,反而因为距离和禁忌变得更加强烈。
她感觉自己从江边公园初见的那一天起,就中了这个男人的毒。
他那套「光环效应」、「双轨制评价」的理论,时不时就在她脑子里蹦出来,在她因为外貌被误解、被轻视时,像一道坚固的屏障,保护着她那颗骄傲又敏感的心。
这很好。
他用一席话,帮她卸下了困扰整个暑假的心结让她豁然开朗,找到了对抗偏见的有力武器。
让她能够重新聚焦学业,在南航的天空下,靠实力走出一条更漂亮的路。
但是,如同上帝关了一扇门後会为你开一扇窗一般,她陷入了另一个困境中。
她发现,她根本忘不了他。
关於她和他的未来,她自己YY过无数过版本。
而更让她惊恐的是,在这些版本里,她竟然一点一点的暗恋上了他。
这太可怕了。
就算她用繁重的学业来麻木自己,试图把他当成一个遥远新闻里的符号,但现实里舖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
她怎麽忘?
於是,她想用这一夜,来断掉自己所有的念想。
把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幻想、还有隐约的期待,都燃烧在这一晚的灰烬里。
也许,今晚过後,她就能真正放下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顺利。
照相屋里的初吻,鬼屋的相互探索,咖啡馆的依偎,他抱着她时的体温和气息————
都让她心动极了。
而且她感觉得到,今晚无论是他的「图谋不轨」,还是她的「欲迎还拒」,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都在朝着某个既定的终点默契地前进。
可此刻,瓦立德不仅突然踩下刹车,还特麽的抛出一个「结婚」的选项————
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她一直小心翼翼回避着的关於「未来」和「关系」的潘多拉魔盒。
也让她的心,直接从刚才飘在云端的悸动,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因为,本质原因是,程嘟灵根本没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妾室。
不仅仅是那本结婚证的事。
而是因为,她努力刻苦地读书,在南航这个男生扎堆的工科学院里拼到满绩点,她踏踏实实地沉淀自己,学习那些复杂的工程图纸和空气动力学公式————
不是为了将来做深宫中的金丝雀,不是为了做
第222章 我的婚姻拒绝共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