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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嘟灵全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感。
让她头皮感觉都在持续发麻。
瓦立德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薄茧,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股热力像是带着电流,瞬间就从脚踝窜遍了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想拼命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好吧,她想抠紧脚趾了。
这混蛋!
她的脚,很敏感。
程嘟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从鬼屋里他故意关灯吻她的时候,从他在咖啡馆门口揽住她肩膀、在她耳边呵气说「五折省钱」的时候,从车上她「醉倒」在他肩头、任由他将自己抱进这座叫「紫园」的国宾馆的时候————
甚至更早,从几个月前江边公园他那一针见血的「心灵毒鸡汤」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心照不宣的推进。
酒精是个好藉口,平安夜的孤单是个好理由。
但程嘟灵心里清楚,去他妈的酒精和孤单。
她就是被他吸引了,被这个笑起来又坏又欠的瓦学弟吸引了。
明知他有老婆,明知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还是放任自己沉沦了。
给他吧。
就这一晚。
用一个浪漫又荒唐的平安夜,祭奠她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的、见不得光的好感。
然後,桥归桥,路归路。
她继续做她的乖乖女,他继续当他的沙特瓦王。
脑子里有个声音无比清晰:给他,她不後悔。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潮意。
小腹微微发紧,脚趾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等待着预想中的下一步————
或许是亲吻,或许是更直接的触摸。
然而预想中的旖施并没有到来。
脚心忽然传来一阵搔刮感。
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脚心瞬间炸开。
程嘟灵先是一愣,随即—
「噗————哈哈哈哈哈!」
一股笑声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冲口而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脚,脚趾蜷得更紧,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在床上胡乱扭动,笑声完全止不住。
「哈哈————别——————别挠!痒!哈哈————瓦立德你混蛋!」
装醉?
还装个屁啊!
程嘟灵猛地坐起身,脸颊绯红,一半是刚才情动未消的羞报,另一半纯粹是笑出来的。
她气鼓鼓地瞪着床边单膝跪地、脸上挂着玩味笑容的男人。
眼里氤氲着水汽,不知道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麽。
「学姐果然是在装醉。」
瓦立德慢悠悠地松开手,直起身,抱着胳膊看着她,眼里满是促狭。
程嘟灵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
骂他?
好像没立场。
打他?
刚才扑腾的时候拳头已经捶过他几下,软绵绵的没力气。
质问他为什麽停下?
这话她一个女孩子怎麽说得出口?
瓦立德也没说话,就这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带着点审视,也带着点————
她看不懂的复杂。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嘟灵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委屈。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眶却慢慢红了。
鼻尖发酸,喉咙发紧。
为什麽?
气氛明明已经到那儿了。
他明明也动了情————
她都看到他身体的变化了。
可他却停了,还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戳破她的伪装,取笑她?
他到底想干嘛?
撩拨的是他,临门一脚踩刹车的也是他!
耍她好玩吗?
越想越委屈,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一颗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那副模样比嚎陶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瓦立德看着她掉眼泪,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了。
他叹了口气,动作有些粗暴地爬上了床,膝盖分开跪在她身体两侧,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程嘟灵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眼泪都忘了流。
下意识地想往後缩,却被他困得无处可逃。
随即,更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你干什麽!」
她带着哭腔质问,小手握成拳头,没什麽力道地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滚开!既然不要我,你撩我干什麽!撩完了又这样————
瓦立德你混蛋!你王八蛋!你耍我!」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话语逻辑混乱。
但核心意思很清楚:她以为他想要她,她也做好了准备,结果他却不要?还笑话她?
这比直接不要她更让她难堪。
更让她觉得————
自己像个送上门的、还被人嫌弃的傻瓜。
瓦立德任由她捶打着,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低下头,双眸深深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泪珠。
「学姐————」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我是穆民。」
程嘟灵:「————?」
哭泣声戛然而止。
第222章 我的婚姻拒绝共享-->>(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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