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蒸汽里显得模糊,睫毛上的松香粉被水汽打湿,忽然开口:“其实你弹错的地方,我早就标在谱子上了。”他翻开自己的小提琴谱,每页边缘都用红笔写着小字——“这里梦瑶会慢半拍”“重音要轻,她怕吵”,最末页还画了个简笔画,小人举着钢琴键绊倒在谱架旁,旁边写着“笨蛋摔跤图”。
“你还画我!”楚梦瑶抢过谱子要撕,却被他按住手腕。两人拉扯间,暖气管突然喷出股热气,带着铁锈味的暖流裹住两人,楚梦瑶的发丝沾到他的下巴,痒得他偏头躲开,却不小心碰翻了汤桶。
“小心!”林逸伸手去扶,滚烫的鸭汤溅在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楚梦瑶惊叫着抽过纸巾按住他的手背,看见他咬着牙没出声,眼泪忽然涌上来:“你傻啊!不会躲开吗?”
“躲了汤就洒你琴上了,”林逸扯出个笑,手背上的红肿已经鼓起,“你那琴不是宝贝吗?”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楚梦瑶为了护着这架老钢琴,在暴雨里守了整夜,结果自己淋成重感冒。
楚梦瑶没理他,翻出烫伤膏往他手背上抹,指尖抖得厉害:“琴重要还是你重要?”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和药膏混在一起,凉丝丝的,“下周初选要是弹砸了,我就赖你!谁让你手受伤拉不了小提琴!”
林逸忽然笑出声,惹得她更气:“还笑!再笑我就把你的小熊袜子扔雪地里!”话没说完,却被他拽进怀里。琴房的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肩上,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别担心,我找了替补小提琴手,是音乐老师的侄子,上周刚拿了市赛金奖。”
“谁担心了!”楚梦瑶在他怀里挣了挣,却闻到他毛衣上的姜味,忽然想起刚才汤里的姜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烫伤?”
“哪能啊,”林逸松开她,从包里掏出双新手套,是厚针织的,指尖有可以按琴键的开口,“这是我爸织的,说冬天弹琴冻手。”他把右手手套塞给她,左手自己戴上,手背上的烫伤被布料盖住,“你看,我戴左手不影响拉琴。”
楚梦瑶捏着那只暖乎乎的手套,忽然发现掌心绣着行小字:“12月24日,初雪,和梦瑶合练第47天。”字迹歪歪扭扭,针脚却扎得很紧,像怕被风雪吹散似的。
雪越下越大,琴房的窗户渐渐蒙上白雾。林逸重新架起小提琴,弓毛轻擦琴弦,试了个长音。楚梦瑶戴上手套,指尖触到琴键时暖得发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刚才的慌乱仿佛被暖气蒸成了水汽,顺着窗缝飘进雪夜里。
“从头来?”林逸扬了扬下巴。
“来!”楚梦瑶按下第一个音符,琴声混着雪落的簌簌声,像在说个温柔的秘密。
小提琴的旋律刚起,琴房的门被推开条缝,音乐老师探进头:“我就说灯怎么还亮着……”话音未落,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得,不打扰你们‘冬夜合练’,刚教务处说,明天初选场地改到音乐厅,有地暖,放心弹。”
老师关门前,看见楚梦瑶正低头给林逸的手套缝补脱线的边缘,而林逸的小提琴谱上,新添了行铅笔字:“她戴我织的手套时,像偷藏了颗小太阳。”
雪光映着琴房的暖黄,远处传来食堂收摊的铃铛声。楚梦瑶忽然想起林逸刚才的烫伤,往他嘴里塞了块鸭腿:“快吃,补补。”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不然明天没力气敲琴键。”
两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像在为这初雪的夜,敲下最甜的音符。楚梦瑶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忽然觉得,比起艺术节的初选结果,此刻汤碗里的热气、他手背上的药膏、还有这双带着体温的手套,才是冬天里最该珍藏的东西——它们不像乐谱那样需要完美,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温度,能把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焐成冒着热气的甜。
第198章音乐厅的暖光与未说出口的期待
凌晨五点,林逸的手机震动起来时,他正趴在音乐厅后台的折叠床上打盹。屏幕上跳出楚梦瑶的名字,附带一张照片:食堂门口的雪堆里插着根胡萝卜,歪歪扭扭像个鼻子,配文“雪人说它等不及看我们表演了”。
他失笑着回了个“知道了小笨蛋”,指尖划过屏幕时,触到昨晚没擦干净的松香,在玻璃上留下道浅黄的痕。折叠床旁的谱架上,小提琴谱翻开着,楚梦瑶昨天标错的小节处,被他用荧光笔涂成了粉色,旁边画了只举着指挥棒的小熊——那是她最爱的卡通形象。
“林逸!快醒醒,该试场地了!”后台门被推开,音乐老师探进头,鬓角沾着雪,“梦瑶那丫头已经在台上了,说要先调琴。”
林逸猛地坐起来,睡乱的头发支棱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走廊里的暖气还没热透,他踩着满地融化的雪水跑,皮鞋底打滑,差点撞翻墙角的饮水机。透过音乐厅的侧门缝隙,他看见楚梦瑶正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侧脸被舞台灯照得发亮,像蒙了层细雪的月亮。
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转动手腕时,银线反射出的光落在琴键上,像撒了把星星。林逸忽然想起上周陪她去挑演出服时,她对着镜子转圈的样子,裙摆扬起的弧度,和此刻琴键上跳动的音符重叠在一起。
“发什么呆?”音乐老师拍了他一把,递过保温杯,“刚泡的蜂蜜水,给她带去。她早上没吃早饭,说紧张得咽不下。”
林逸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楚梦瑶的低血糖。上次合练时她突然头晕,倒在琴凳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当时吓得把谱架都碰倒了,后来硬是每天早上往她书包里塞块巧克力。
舞台上的钢琴声忽然停了。楚梦瑶转过身,看见站在侧门的林逸,眼睛亮了亮,像找到了主心骨。她对着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手指却悄悄捏紧了裙摆——林逸注意到她的指节泛白,显然没表面那么镇定。
他比了个“喝东西”的手势,拧开保温杯走过去。舞台的台阶有点滑,他走得很慢,生怕晃洒了蜂蜜水。楚梦瑶仰着头看他,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是舞台灯的缘故。
“先喝两口。”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抿着,喉结轻轻滚动。蜂蜜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在暖光里漫开来,林逸忽然觉得,后台的紧张气氛好像被这甜味泡软了。
“刚才试弹怎么样?”他蹲在琴凳旁,仰视着她,视线刚好平齐她的裙摆。银线绣的小音符在灯光下闪,他忽然发现那图案和他们合练曲目的旋律线一模一样——是她偷偷找人绣的。
“有点慌,”楚梦瑶把杯子递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弹到第三段,手指突然僵了……你说评委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林逸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她的裙子很薄,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不会,”他说得肯定,“你昨天练到凌晨,那段琶音比谁都流畅。”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橘子味的,是她喜欢的那种,“含着,就像平时练琴一样。”
楚梦瑶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林逸别开脸,耳尖有点热。其实是昨晚在她琴房看到糖纸,特意去小卖部找的。
舞台总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节目单:“梦瑶,林逸,下一个试音。你们的《冬日恋歌》排在第三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同时看向对方,楚梦瑶的脸颊泛起红晕,慌忙转回去看琴键,指尖在上面轻轻点着,像是在数键位。
林逸站起身,退到舞台侧方,架起小提琴。松香在弓毛上擦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雪粒打在玻璃上。他抬眼看向钢琴前的楚梦瑶,她刚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舞台灯的暖光落在两人之间,像搭了座透明的桥。
“准备好了吗?”林逸轻声问,弓毛轻触琴弦。
楚梦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手指按下第一个音符。
钢琴的音色像浸了温水的棉花,柔软地裹住小提琴的旋律。林逸的弓法比平时更轻,刻意把主导权让给她,像牵着她的手走过雪地,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楚梦瑶渐渐放松下来,指尖的力度变得均匀,琶音流畅得像融化的雪水,顺着琴键流淌。
试音进行到一半,楚梦瑶忽然偏头,对林逸眨了眨眼,嘴角噙着笑——她终于弹对了那个之前总出错的转调。林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拉弓的力度不自觉加重,音符陡然升高,带着点雀跃的意味,引得舞台总监在台下笑出了声。
“不错不错,”总监鼓了鼓掌,“感觉出来了!就保持这个状态,下午正式演出肯定没问题。”
楚梦瑶按下最后一个音符,指尖悬在琴键上没动,看着林逸笑。阳光透过音乐厅的天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块光斑,落在小提琴的琴身上,反射出的光晃了她的眼。
“累不累?”林逸走过来,帮她合上琴盖,“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楚梦瑶眼睛亮晶晶的,“上次你买的那家,油条要现炸的,脆一点。”
“知道了。”林逸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楚梦瑶从琴凳下拿出个小盒子,塞给他:“这个,给你。”盒子是粉色的,上面系着根银丝带,“刚才在后台看到的,好像是粉丝送的,写了你的名字。”
林逸捏着盒子,指尖触到丝带的质感,忽然想起昨天在琴房门口,几个女生红着脸把盒子塞给他,说是给“小提琴手”的礼物。他当时随手放在了楚梦瑶的琴凳下,没想到她还记得。
“谢了。”他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里面硬硬的东西——是他昨晚刻的木牌,上面刻着两只手,一只握琴弓,一只按琴键,打算演出结束后送给她。
走出音乐厅时,雪已经停了,阳光把雪地照得发白。林逸朝着校门口的早餐摊走去,口袋里的木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在和盒子里的礼物打招呼。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暖,大概是因为舞台上的琴声,或是她递盒子时指尖的温度,又或者,是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终于快要破土而出了。
楚梦瑶坐在钢琴前,看着林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想起刚才试音时,他拉到高潮部分,眼神亮得像有星星。她伸手摸了摸琴键,上面仿佛还留着他蹲在旁边时的气息,混着松香和蜂蜜的味道。口袋里的橘子糖还在慢慢融化,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一直甜到心里。
后台传来其他选手的练琴声,楚梦瑶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琴盖。指尖落下时,她忽然笑了——刚才林逸的小提琴,好像比平时多了点不一样的旋律,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她想,下午正式演出时,一定要听清楚那是什么。
第199章琴房的月光与未拆的礼盒
傍晚的琴房区弥漫着松香和柠檬清洁剂的味道,楚梦瑶抱着小提琴盒站在走廊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的烫金花纹。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夕阳正从琴房的高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块被拉长的蜂蜜色绸缎。
“还在等?”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跑完步的微喘。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运动服的领口沾着点草屑——显然是刚从操场绕过来。
楚梦瑶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攥着个粉色礼盒,正是早上她塞给他的那个。“你不是去买早饭了吗?怎么现在才来?”她挑眉问,视线却落在他手腕上的红痕上——是刚才急着跑过来,被铁栏杆蹭到的。
“被粉丝堵在早餐摊聊了半小时,”林逸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们塞给我时脸红得像番茄,我还以为是情书。”
楚梦瑶忍不住笑出声:“说不定真是呢?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逸却把礼盒往她手里塞:“还是你拆吧,我怕拆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上次有人给我塞过青蛙标本,说是‘永不褪色的爱意’。”
“噗,”楚梦瑶捏着礼盒的丝带,指尖传来丝绸的滑腻感,“那这次说不定是只活的?”她故意拽着丝带晃了晃,礼盒里传来轻微的“咔啦”声,像是什么硬物在碰撞。
林逸瞬间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礼盒:“别拆了别拆了!扔了吧!”
“胆小鬼。”楚梦瑶笑着把礼盒放在琴房的置物架上,转身打开自己的琴盒。深棕色的小提琴卧在丝绒里,琴颈处贴着块小小的创可贴——早上调弦时被弦轴划破了手,她顺手贴了片,倒像给琴添了个俏皮的装饰。
林逸凑过去看:“又弄伤了?说了弦轴要用专用润滑剂,你偏不听。”他从口袋里摸出支小管子,挤了点透明膏体在指尖,“拿来,我帮你涂。”
楚梦瑶把琴递给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把润滑剂抹在弦轴上,动作轻得像在给蝴蝶翅膀涂蜜。夕阳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琴房见他时,他也是这样帮学姐修琴,当时觉得这人真死板,连涂润滑剂都要量角度,现在倒觉得……有点顺眼。
“对了,”林逸忽然抬头,“下午演出的礼服,你试过了吗?”
“嗯,”楚梦瑶点头,“裙子有点长,找阿姨改了改裙摆。”她想起那身淡蓝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音符,是妈妈特意找人定做的,“你的领结呢?别又像上次一样戴反了。”
“怎么可能!”林逸从背包里掏出个深蓝色领结,往脖子上比了比,“这次我让我姐帮我系的,保证标准。”领结的边角绣着细小的小提琴图案,是他昨天跑了三家礼品店才找到的。
楚梦瑶忽然注意到他背包侧袋露出的木牌边角,木头的纹路在光线下很显眼:“你包里藏了什么?”
林逸慌忙把背包往身后藏:“没、没什么!”耳尖却红得像被夕阳烤过,那是他昨晚刻到凌晨的木牌,本来想演出结束再给她,没想到露了馅。
“神秘兮兮的。”楚梦瑶没再追问,拿起琴弓在松香上擦了擦,试拉了个长音。音色干净得像刚融化的雪水,在琴房里荡出圈涟漪。
林逸靠在琴架上听着,忽然说:“你今天的音色比早上亮了点。”
“因为心情好啊。”楚梦瑶转了个圈,淡蓝色的裙摆扬起个好看的弧度,“刚才路过花店,看到郁金香开了,粉白粉白的。”
“那……”林逸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早上其实绕路去买了束郁金香,现在正放在琴房外的窗台,用外套盖着怕被风吹蔫。
这时,置物架上的粉色礼盒忽然自己“咔啦”响了一声,像是里面的东西在动。
“咦?”楚梦瑶走过去,指尖刚碰到丝带,礼盒突然弹开,一只毛绒小熊从里面滚出来,脖子上挂着张卡片:“祝林逸学长演出顺利——高二(3)班全体女生。”
小熊的肚子里塞着包柠檬糖,正是楚梦瑶喜欢的口味。林逸看着她拿起小熊,忽然觉得脸有点烫:“她们还挺懂……”
“懂什么?”楚梦瑶拆开糖纸,把糖塞进他嘴里,柠檬的酸劲瞬间炸开,“懂你总偷拿我的柠檬糖?”
林逸含着糖,酸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你买的糖最酸……提神。”
楚梦瑶笑出声,弯腰捡起小熊,忽然发现它背后缝着个小口袋,里面露出半张乐谱。她抽出来一看,是《冬日恋歌》的改编版,在原本的合奏部分加了段小提琴独奏,音符旁写着“给梦瑶”。
“这是……”她抬头看向林逸,他正假装研究琴谱,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是、是粉丝塞的!我没看内容!”林逸手忙脚乱地解释,却不小心碰倒了琴架,小提琴盒“啪”地摔在地上,滚出个木牌——上面刻着两只交握的手,一只握琴弓,一只按琴键,正是他昨晚刻的那个。
楚梦瑶捡起木牌,指尖划过粗糙的木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琴房的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笨蛋,”她把木牌塞进他手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刻歪了两处呢。”
林逸低头看着木牌上歪歪扭扭的琴键,忽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那我重刻一个?”
楚梦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青草味和柠檬糖的酸香,笑着摇头:“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琴房外的郁金香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粉白的花瓣沾着夕阳的余晖,像极了此刻琴房里悄悄蔓延的甜。林逸的心跳得像打鼓,怀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渗过来,他忽然觉得,那些被粉丝围堵的半小时,那些刻木牌时被木屑扎到的手指,都值了。
楚梦瑶抬手,轻轻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腹蹭过他手腕上的红痕:“疼吗?”
“不疼,”林逸收紧手臂,“演出结束,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酸汤鱼吧?我订好位置了。”
“好啊,”楚梦瑶抬头,鼻尖碰到他的下巴,“不过要先把你的领结系正——现在歪得像只打蔫的蝴蝶。”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琴房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裹着两只交握的手,和那只挂着乐谱的毛绒小熊,把未说出口的期待,都浸成了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