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震散、消弭於无形。
「可惜了。」
陈盛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本想让你多活片刻的。」
话音未落,他袖袍随意一挥。
宋玉莲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袭来,整个人惊呼着腾空而起,身不由己地朝不远处的许慎之飞去。
许慎之面色冷硬,没有丝毫迟疑,刀光一闪,半空中血雨喷洒,这位宋家嫡女瞬间香消玉殒。
陈盛看也未看那坠落的两截残躯,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端起那杯斟满的酒,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化开,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酒不错。」
陈盛暗做评价。
宋家为了这场婚事,确是下了血本。
品完酒,陈盛起身无视了周遭所有或敬畏、或恐惧、或复杂的目光,径直走向宋家内宅深处。
片刻之後,当他再次现身时,怀中已多了一个青色瓷瓶。
玄元灵水。
这才是他选择在宋家发难、不惜悍然灭门的真正目标之一。
其余财货固然可观,但与此等能助益修为的天材地宝相比,皆不值一提。
约莫一刻钟後,宋家内的厮杀声、哭喊声渐渐稀落,最终归於一片死寂。
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遍地伏屍,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灭族惨祸。
所有宾客僵立在原地,在靖武卫森然的目光环伺下,无人敢动,也无人敢言。
厉槐生大步走来,身上玄甲沾染着暗红血迹,抱拳沉声禀报:「都尉,宋家上下四百一十二口,均已伏诛,无一漏网。」
「抄家。」
陈盛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宋家资财,一应查抄封存,运回庚字营,本官要亲自过目。」
「遵命!」
厉槐生领命退下。
直到此时,陈盛的目光才缓缓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众多宾客,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戏看完了,诸位还不走,莫非需要本官派人相送?」
「不敢,不敢。」
「多谢陈都尉,在下这就告辞。」
「告辞!」
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躬身行礼,然後逃也似的朝着宋府大门涌去,生怕慢了一步,这位杀神会改变主意,将他们也列入清洗名单。
宋家前车之监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谁敢赌陈盛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纷纷作鸟兽散的当口,一个阴沉的声音突兀响起,硬生生止住了不少人的脚步。
「陈副都尉,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今日,真让陆某大开眼界。」
陆茂之越众而出,眯着眼睛死死盯住陈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陈盛抬眼,唇角似乎弯了弯:「所以,陆公子有何见教?」
那平淡反应下的漠然,让陆茂之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蔑视,顿时心头火气更炽。
其实从陈盛斩杀宋仁义开始,他就几欲出手,只是顾忌万一闹大不好收场,一直在权衡利弊。
但曲水宋家毕竟是依附於落云山庄的势力,他作为山庄嫡系真传,若今日眼睁睁看着附庸被灭而无任何表示,消息传开,落云山庄威信何存?
那些依附的大小势力又会作何想?
人心若散,再聚就难了。
利弊权衡之下,陆茂之觉得,这一仗无论如何也得打。
至少要逼陈盛出手,哪怕只是切磋,也要挫其锋芒,挽回颜面。
至於胜负?
他陆茂之何惧之有!
陈盛是强,能杀宋仁义。
但他陆茂之,乃是名列「宁安十杰」的人物。
即便只是十杰之末,也代表着宁安府三十岁以下年轻一辈中顶尖的天赋、实力与潜力。
更何况他修为早已稳固在地煞巅峰,距离玄罡亦不过一步之遥,他自信只要陈盛敢应战,自己绝不会败,甚至能让对方好好吃点苦头。
「陆某早有耳闻,陈副都尉天纵之资,有十杰之姿,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陆茂之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看似诚恳的语气:「如今副都尉既入地煞,实力超群,假以时日,十杰之位必有一席,陆某见猎心喜,想在此与陈副都尉切磋一二,若陈副都尉能胜,这十杰」之名,便可当之无愧的拿下,你看如何?」
为了引陈盛入彀,他甚至不惜拿出宁安十杰的名头作为诱饵。
「宁安十杰?」
陈盛失笑,缓缓摇头:「虚名而已,陈某并无兴趣,陆公子若想切磋,尽可另寻高明,本官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是没兴趣,还是.....没有把握?」
陆茂之眼神一厉,改用激将。
「陆公子此言差矣。」
一直等待机会的郝通立刻出声,站到了陈盛一侧:「陈都尉方才历经苦战,真气未复,你这般纠缠,用意未免太过明显。若真欲为宋家出头,方才宋仁义濒死之时,你在何处?
此刻再来,不觉得迟了麽?」
被郝通当众点破心思,陆茂之脸上掠过一丝恼羞成怒的赤红,强辩道:「郝将军休要胡言,宋家得罪了陈副都尉,遭灭门之祸乃是咎由自取,陆某何曾说过要为其出头?纯粹是武人见猎心喜,欲与陈副都尉这等俊杰切磋武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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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
陈盛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纠正的意味:「并非宋家得罪陈某,而是宋家勾结青蛟盟,包庇叛逆,武力抗法,方有今日之祸。
此言,须得分明。」
第139章 你未婚妻不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