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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们寄过来的一些感谢信,我想着给他们回复一下。但是太多了,我听你弟弟说你字特别好看,你能不能帮帮我写个回信?”王宜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试探。
裴文君知道应该拒绝的。她应该说不,应该挂电话,应该去练功房跳舞,跳到筋疲力尽,跳到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可是她迟迟没有开口,她怕自己陷进去,又怕对方拔出来。那种矛盾像两条绳子,一左一右地拉着她,把她拉成两半。
“就帮我写几个字,好不好?”王宜安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今天下午我请你喝咖啡,我们在咖啡馆写,可以吗?”
裴文君也很想见他。她想起两人一起听音乐会时,他坐在她旁边,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很好看;想起一起逛街时,他走在她左边,替她挡着人群;想起一起穿着情侣装吃饭时,对面桌的情侣投来的羡慕的目光。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的,清晰得像昨天。
“好。”她听到自己说。
一个字,点亮了男孩的整个世界。
下午,阳光炽烈得像要把整个城市烤化。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像是在抱怨这该死的天气。王宜安开着自己的车去接裴文君,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冷风呼呼地吹着,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还是出了汗。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她家楼下,没有催她,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那扇单元门。门开了,裴文君走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梳着丸子头。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来一股热风和淡淡的香水味。
两人去了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浅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色彩浓烈而自由。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香气,混着奶香和肉桂的味道,让人一进门就觉得放松。
坐定后,王宜安从包里拿出一沓信件,摆在桌上。信纸大小不一,有的皱巴巴的,有的折得很整齐,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裴文君拿起一封信,展开,开始阅读。信的内容很简单——谢谢您,我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落款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但她能想象出那个孩子坐在课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些字的样子。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王宜安看着她认真读信的侧脸,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抿着,偶尔嘴角会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从对面挪到了她的身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慢慢地把一只手伸到她身后的椅背上,支住自己的身体,向着她的方向倾斜。
“你干嘛靠这么近?”裴文君感觉到对方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那股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侧,痒痒的。她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她要是不出声,对方肯定要贴上来了。
“我眼神不好,看不清啊!”王宜安赶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但人还是没有退后。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她的脸。
裴文君看着他那一脸无赖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后退的觉悟,忽然就感觉自己进了圈套。什么写回信,什么眼神不好,全是借口。他就是想靠近她,就是想把她骗出来。她的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气恼,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她有些生气了。她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把桌上的信件拢成一沓,塞进王宜安的包里。然后她拎起自己的包,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很快,裙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被风吹起的旗。
王宜安已经预感到不妙,赶紧把包拉上拉链,塞进书包里,人也跟着追了出去。他的动作很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咖啡店里的客人转过头看着他,他头也没回地推门冲了出去。
谁知道,刚出咖啡馆的门,左右环顾,哪里还有女孩的影子。街上人来人往,阳光刺眼,行人撑着遮阳伞,戴着墨镜,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他站在台阶上,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裴文君,裴文君,你在哪儿啊?”他大声喊道,声音在嘈杂的街道上被风吹散,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只顾着四处环顾,确定女孩可能出走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一辆电动车。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像一条无声的蛇。
“啊!”他急着避闪,脚上扭了一下,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靠在了路边的灯柱上。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他皱了一下眉,忍不住叫了一声。
开电动车的男子也大声叫道,声音又尖又响,带着一种恶人先告状的蛮横:“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车吗?”
王宜安懒得跟他计较,觉得脚上也没什么大问题,便瞪了他一眼,准备继续找人。他的脚踝隐隐作痛,但还能走,只是有些瘸。
“这是人行道,不是自行车道。”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把利剑劈开了嘈杂的声浪,“你在人行道上骑车撞了人,你还有理了?”
裴文君
第95 章 行不行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