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林人士,一个个脸上也不见多少惊慌,主要还是好奇。
看这架势,貌似是什麽人之间起了争端。
近日来龙虎山下武师云集,类似的事情倒也不算稀奇。
只见从酒楼里被打飞出的人是个看着二十出头样子的青年,一身箭袖短袍,剑眉星目,长相倒是颇为英俊。
可惜此时他整个胸口完全凹陷下去,强撑着坐起来,往地上吐了两口血,脑袋一歪就直接咽了气。
这边青年刚死,酒楼内便慢慢走出一人。
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一身黑衣,体态健拔,容貌也称得上上佳的美男子,只是气质极为阴郁,与之目光相接者,心下立刻会有种被毒蛇盯上般的感觉。
黑衣美男子走到死去青年的屍体边,朝地上吐口唾沫,冷笑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此言一出,算是变相承认了打死青年的凶手就是他。
能够将一个百八十斤、明显练过武的青壮武师一掌打飞十几二十米远的距离,当场倒毙,黑衣男子的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令在场围观众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个显然是名高手的黑衣美男,脖子上竟套着一圈拇指粗的铁制狗链,狗链一端,一直延伸到酒楼内去,就好像谁家豢养的宠物一般。
「哗啦哗啦——
「」
狗链摩擦发出声响,又有人从酒楼内走出来。
听到声音,方才还满脸冷傲的黑衣美男子神色顿时变得谦卑起来,迅速转身,弯腰主动地迎上去。
酒楼内走出一男一女。
男的六旬左右,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袖口用三枚乌木扣仔细束着,露出骨节分明的枯瘦手腕,表情不苟言笑。
女的则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袭黑裙,身段极佳,长相也不错。
只是左边脸颊及眼眶位置长了一大块暗红色的胎记,胎记上又生有一颗黑色长毛的硕大子,直接破坏了女人整张脸给人的观感,颜值从原本的颇美,一下子降到丑怪的档次。
酒楼外黑衣美男子脖子上狗链的另一端,就牢牢握在这胎记女人的手上,後者仿佛他的主人一般。
「我叫你吓吓他,你就直接把他给打死了?」
女人看到躺在街心的青年屍体,脸色陡变,直接反手一巴掌重重呼在黑衣男子的脸上。
「啪!」
黑衣男子白皙光洁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众目睽睽下,受此侮辱,黑衣男子非但不恼,反而满脸讨好地哀求解释道:「一时不慎,下手重了。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麽不禁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求主人饶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麽?」
女人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黑衣男子脸上,满脸嫌恶地骂道:「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黑衣男子听到这句话,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神下意识望向女人身边一言不发的青衣老者,随後诚惶诚恐地诺诺点头。
一行三人很快扬长而去。
这离奇诡异的一幕,却叫在场围观人看得面面相觑。
直至片刻之後,人群中才有人惊呼出口:「胎记,男奴...我知道了,这女人是赤罗刹」涂月!」
「据说此女最爱英俊美男,凡是看中的男子,千方百计都要抓过来。
玩腻了就各种折磨,手段残忍,少有人能够在她手底下活下来...」
「嘶嘶一—」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轻吸凉气之声,不少人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暗暗庆幸自己的长相不算出众。
这时,却又有个声音幽幽响起。
「既然那女子是赤罗刹涂月,那麽她身边那个如她老父的男人,岂不是..
」
霎时间,满场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场上陷入一片莫名的安静。
数个呼吸後,才有人语气凝重地一字一句吐声:「肯定没错了...」
「必是赤罗刹之父,邪宗——涂九思!」
「涂九思」三个字不亚於一枚炮弹狠狠砸进人群,没过多久,偌大一条长街便彻底沸腾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个人,这件事。
而就在距离「道来酒楼」不算远的某个小小茶铺内,一名同样带着一对青年男女的蓝衫老者眯起眼睛,低低开口。
「涂九思也来了?」
「是了,宗师三境—通神、坐忘、见真。
他与我一样,卡在坐忘境整整三十余年。
如今哪怕只有一丝往上的机会,不管真假,他也绝不会错过。」
鹤发童颜的蓝衫老者将手里的茶碗缓缓送至唇边,轻声道:「此次,那个横空出世、自称已入天人的灵庭灵主」,广发英雄帖,重开中原武会..
倒是把我们这些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古董,一个个都给吊出来了。
,蓝衫老者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将那碗粗茶慢慢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