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二公里,有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蓝色的铁皮大门,门口有两棵枯死的白杨树。”
李山河接过纸片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张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路口和一个方框,方框旁边写着一个俄文字母。
“她一个人在那儿?”
“不是,伊戈尔留了两个人看着她,但我已经三天没跟他们联系上了,电话打不通。”
李山河把纸片揣进兜里,枪没收。
“格里沙,外面那辆黑色伏尔加是谁的?”
格里沙的脸色又变了。
“什么伏尔加?”
“你酒馆门口左边路口停着一辆,车里有人。”
格里沙走到储物间的小窗户边上,扒开窗帘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不是我的人。”
“克格勃的?”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的话,说明他们已经盯上这儿了,你们从后门走,快。”
李山河把枪收回腰间,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点了点头,率先走向储物间另一侧的窄门。
彪子跟在后面,经过格里沙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别害怕,我二叔不会真开枪的。”
格里沙看着这个虎了吧唧的中国大汉,嘴角抽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个人从后门出去,阿列克谢的车停在另一条巷子里。
刚拐过墙角,赵刚伸手拦住了所有人。
“等一下。”
他侧着身子贴在墙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
“巷子口又多了一辆车,灰色的面包车,里面至少三个人。”
阿列克谢骂了一句俄语脏话。
“包围了。”
李山河靠在墙上,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握着枪把,吐出一口白气。
“阿列克谢,这附近有没有别的路?”
“有,穿过这栋楼的地下室,能通到隔壁街区。”
“带路。”
阿列克谢拉开旁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黑洞洞的楼梯通向地下。
四个人钻了进去,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
地下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是滴水的声音和霉烂的气味。
彪子一脚踩进一个水坑里,骂了一声。
“我操,啥破地方。”
“闭嘴,跟紧了。”
阿列克谢在前面摸黑带路,穿过两道墙洞,推开另一扇门,外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通向一条大街。
“阿列克谢,你的车不要了?”
“不要了,估计已经被记了车牌号,再开就是找死。”
李山河点了点头。
“打车,去修车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