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条人命。”
秦九真不骂了。他的脸在玉镯的青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楼望和站起身,透玉瞳扫过四周。的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里奔涌的血液。他看得出来,那些光在朝一个方向汇聚——正前方,一座堆叠而成的拱门,门楣上嵌着一块漆黑的玉璧。玉璧表面有裂纹,裂纹里渗出黑气,黑气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张着嘴,像在尖叫。
“那是阵眼。”楼望和说。
“你确定?”秦九真问。
“透玉瞳看到了。那块黑玉里面,封着十二道邪玉的气息,跟外面那些被污染的原石一模一样。”楼望和顿了顿,“毁了它,护玉门就破了。”
“那还等什么?”
“等我想清楚一件事。”楼望和的目光盯着那张扭曲的人脸,“那块黑玉里的邪气,跟夜沧澜的伪透玉镜是同源。我毁它容易,但邪气散出来,我们三个未必扛得住。”
沈清鸢沉默了。仙姑玉镯的光晃了晃,上的暗红色也在跟着晃。秦九真掏出一壶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把壶递给楼望和。
“喝一口。”
“现在?”
“对,现在。”秦九真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反常,“反正待会儿可能就喝不着了。”
楼望和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入喉如刀割,辣得他眼泪差点出来,可那股热流从胃里烧到四肢,整个人反倒清醒了。他把酒壶递给沈清鸢。
沈清鸢犹豫了一瞬,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她呛得咳嗽,眼角泛红,但握着酒壶的手稳了。
“好。”楼望和把酒壶往地上一放,声音里忽然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清鸢,用玉镯护住九真。九真,你注意脚下,肉-壁会动。”
“你呢?”
“我去毁了那块玉。”
“你疯了!”秦九真一把拉住他,“那黑玉里的邪气,你一个人扛不住!”
楼望和回头看他,笑了笑。那个笑很淡,但透着一股秦九真从未见过的狠劲:“扛不住也要扛。这道门过不去,后面的融玉门想都别想。龙渊玉母还在圣殿里等着,沈家的冤屈还没洗清,夜沧澜还在外面喝着茶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你说,我能在这儿倒下吗?”
秦九真松了手。
楼望和转身,朝那座-肉-壁拱门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透玉瞳的金光重新亮了起来,照亮了脚下的路。肉-壁在他走近时开始蠕动,暗红色的光往两边退,像在怕他。
可他走到拱门前三步时,黑玉上那张人脸忽然动了。
嘴张开了。
一道黑气如箭,直射楼望和的面门。
楼望和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黑气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烧焦了一缕头发。他反手一掌拍在黑玉上,透玉瞳的金光灌入玉中。黑玉剧烈震颤,裂纹扩大,里面传出无数人的嘶吼声,那声音层层叠叠,像地狱里万鬼同哭。
楼望和咬紧牙关,金光不断灌入。黑玉在金光中一点点碎裂,邪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沈清鸢早已冲上来,仙姑玉镯的青光张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邪气挡在外面。可那邪气太浓了,屏障在剧烈颤动,沈清鸢的脸色迅速发白,嘴角渗出血丝。
“望和,快!”
楼望和怒吼一声,透玉瞳金光暴涨,一拳砸在黑玉正中。
“碎!”
黑玉崩碎,化为齑粉。邪气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开。沈清鸢的屏障被震碎,三个人同时被气浪掀飞。楼望和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透玉瞳的光芒几乎熄灭。
就在这时——
肉-壁忽然安静了。
暗红色的光迅速消退,肉-壁上的蠕动停止了,那些像血管一样的光流失去了光泽。整片空间在崩塌,但那种崩塌是安静的,像一座沙城被风吹散。黑玉的碎屑落在地上,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升腾而起,照亮了黑暗。
楼望和躺在地上,浑身像被拆散了架。沈清鸢爬过来,扶起他的头,眼泪滴在他脸上。
“别哭。”他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我还没死。”
“你每次都这样。”她的声音在抖,“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把自己往死里逼。”
楼望和想笑,但嘴角一动就牵动了肺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索性不笑了,伸出那只沾满血和玉屑的手,轻轻碰了碰沈
第0751章 玉门三考·护玉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