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原石。
弥勒玉佛突然微微发烫。
她一怔,伸手按住胸口。玉佛的溫度还在升高,不是那种被邪玉侵蚀时的灼痛,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像冬日里捧着的一盏热茶。
“感觉到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摘下弥勒玉佛,将它贴近那块原石的表面。
玉佛与石皮相触的刹那,一道极淡的琥珀色光芒从原石内部透出来,照在两人脸上,转瞬即逝。
快得像一个幻觉。
但他们都看见了。
“这是什么玉?”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
楼望和摇头:“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不是翡,不是翠,不是紫罗兰,不是墨玉,不是黄翡——”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古籍里的一段记载,喃喃念出声来,“‘玉有五色,青为尊,白为贵,黄为稀,墨为奇,赤为绝。然五色之外,有琥珀玉者,藏于顽石之心,千年方成一寸,其光如暮色,温而不灼,是为——’”
“是为养魄玉。”沈清鸢接上了后半句,瞳孔微微收缩,“沈家秘纹残卷里提过这种玉。上古玉族用它来温养受伤的玉灵,一块拇指大的养魄玉,能让濒死的玉灵起死回生。”
两个人都沉默了。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老周手里的马灯晃了晃,灯芯爆出一个火花,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少爷,”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块石头放在咱家后院已经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就这么扔在墙角,风吹雨淋,被当成一块废料。
而它里面藏着的,是连上古玉族都视若珍宝的养魄玉。
楼望和突然笑了。他笑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从鼻尖滴落,他也浑然不觉。
“夜沧澜把玉墟翻了个底朝天,想找修复伪透玉镜的法子,结果养魄玉就躺在我的院子里。”他摇了摇头,“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开石吧。”沈清鸢说。
解石机的砂轮转动起来,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雨夜里传出很远。
楼望和的手很稳。
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亲自解石。透玉瞳时好时坏,但他的手没有忘——那些年在缅北公盘解过的每一块原石,切过的每一刀,都刻在肌肉的记忆里,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有些东西,眼睛看不见了,手还记得。
第一刀切下去,石皮裂开一道细缝,没有见绿。
老周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第二刀,换了个角度,沿着那些指甲刻出的纹路走刀。砂轮与原石摩擦的地方溅起细密的火星,在雨幕中一闪即灭,像极了夏夜的萤火虫。
还是没有。
“少爷……”老周忍不住出声。
“别吵。”
楼望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透玉瞳又开始疼了,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往他眼眶里扎,但他没有停。
第三刀。
这一刀切得很浅,只削掉了薄薄一层石皮。
然后那道光就出来了。
琥珀色的光,温润得像深秋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尘封多年的旧书页上。不刺眼,不灼人,就那么静静地亮着,却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老周手里的马灯掉在地上,灯油泼了一地,火焰呼地窜起来,又被雨水浇灭。
没有人去管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原石吸引了。
楼望和用手指抹去切面上的石粉,露出拇指大的一片琥珀色玉质。它不像翡翠那样通透如冰,也不像和田玉那样温润如脂,而是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凝固的时光。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好像有人把某个秋日的黄昏,连同那时的风声、光影,和一个人的思念,一起封进了这块石头里。
“天呐。”沈清鸢轻声说。
她腕上的仙姑玉镯突然亮了起来,不是被她催动的,而是自主的。玉镯的光芒与琥珀玉的光泽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相互缠绕的丝带,在雨夜中缓缓流转。
紧接着,弥勒玉佛也亮了。
那些在圣殿之战后黯淡下去的秘纹,此刻一条条重新浮现出来,像干涸的河床被春水重新注满。沈清鸢能清楚地感受到玉佛内部那些受损的灵力脉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不是从外界汲取能量,而是被这块琥珀玉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力量。
“这才是养魄玉真正的用处。”楼望和盯着那片琥珀色的光,喃喃道,“它不是直接修复玉具,而是唤醒玉主自身的恢复之力。外药不如内力,古人诚不我欺。”
他说这话的时候,透玉瞳的刺痛突然减轻了许多。
不是因为养魄玉治好了他的眼睛,而是他终于看清了一件
第0418章 夜雨不归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