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
“信王有魏阁老,钰王有司徒首辅。这两位阁老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根深蒂固。陛下若属意他们中任何一个,何必拖到现在?直接下旨就是了。”
他顿了顿。
“拖,就是因为不属意。”
顾铭没说话。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那节奏很乱,像他此刻的心绪。
黄飞虎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可明白归明白,担心还是担心。
陛下属意安王,是因为安王干净,没有党羽。可安王背后,现在有赵梧疏,有荆阳学派,有勋贵。
这还是干净吗?
一旦安王登基,赵梧疏真能如誓书所言,不干政吗?荆阳学派和勋贵,真能安分守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把身家性命,还有荆阳学派上下三百多人的前程,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
赌赵梧疏守信。
赌安王坐得稳。
赌这江山,不会乱。
“飞虎。”
顾铭再次开口。
“去备马。”
黄飞虎怔了怔。
“大人,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安王府。”
顾铭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那件墨色披风,披在身上。布料厚重,裹住清瘦的身形。
“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安王府离得不远。
骑马穿过两条街,拐进巷子,就能看见那扇朱红大门。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光晕昏黄,在风里摇晃。
门房是个老者,穿着青色短褂,正靠在门框上打盹。
听见马蹄声,他睁开眼。看见顾铭,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
“顾大人。”
“殿下歇了吗?”
顾铭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黄飞虎。
“还没。”
老者摇头。
“殿下和公主都在书房,灯还亮着。”
顾铭点头,迈步进门。
老者在前头引路,穿过两道院子,才到书房所在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书房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
一坐一站。
站的笔直,坐的却有些佝偻。
顾铭在门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三声。
第489章 最后的时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