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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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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们的语言对谈他们的心声。」

    「我让他们看见我,记住我,聆听我,最终膜拜我。」

    伶人的双手缓缓张开,像在对着虚空拥抱。

    「整个欧罗巴的国运与香火,系於我身。」

    「终於,我於罗马一统教权,晋升至练气。

    「出关後,我召来了负责情报的主教,得知我那爱徒,已然突破筑基。」

    「我着实担心,徒儿是否将宗门库藏,全部带到此界?」

    「不大可能。」

    「若他若真具备如此雄厚的底蕴,理应早早发现我的存在,又怎会放任我在欧罗巴二十年?」

    「若要找寻答案,我必须主动迈步。」

    伶人转过头,用错位歪斜的眼,看向昏死的范文程。

    「此二人,我早前借莫里哀之手,对他们施加了【傀】道法术————本意是针对种窍丸做些文章。」

    「方才,这具身体遭到【斫木】拷问,触及我施加的禁制,让我的灵识勾连降临。」

    「我面临两个选择。」

    「其一,就此结束。清除所有痕迹,隐藏自身。」

    「其二,引用爱徒前世的座右铭—来都来了」,往前多试几步,又如何呢?」

    讲到这里,伶人擡起双手,指尖扣入额角皮肤,像扣住了一件不合身的衣裳。

    然後缓缓向下拉去,整张面孔上的五官——

    鼻子、眼睛、嘴巴、眉毛、双耳,尽数向下拖拽。

    当那只手离开面孔时,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连同两条眉毛与一对耳朵,笔直地竖在脸部正中。

    从上到下,间距均等。

    伶人放下手,端详片刻虚空,照不存在的镜子。

    「目前来看。」

    「徒儿境界恢复筑基,实力却低於我此前预想。」

    「故他穿越此界,虽携有储物灵器,但绝不是宗门全部底蕴。」

    「至少,最重要的仙器与【煎水作冰鼎】,他并未持有。」

    伶人手指在空中顿了顿,重新撑住下巴,思考道:「————该不该露面?」

    「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他真灵受损,想来也是同样的境况。」

    「师徒重逢,平心静气,或许能将前世真相还原————」

    伶人沉默片刻。

    「待我暴露。」

    「若他埋怨在心,我即便无法抵御筑基,但在此界自保,并非难事。」

    「嗯。」

    「那就按这个剧本吧。」

    「第一幕——

    —」

    伶人环顾逼仄石牢,与溅满血污的石壁,摇了摇头:「此地,不适合作戏台。」

    伶人又抚上这张面孔,有些失望道:「卑微之躯,我只能行【异化】之法,削去人」,扮演妖」。」

    伶人放下手,像在後台候场的伶人,在登场前最後一次默念台词:「唯有如此,才能发挥远胜寻常胎息的实力。」

    伶人朗声念道:「宗门旧事散如尘,异世萍踪认未真。恩怨何须分尔我,且开台口演前因。」

    「报幕已毕。」

    「亮相。」

    甬道幽深狭窄,油灯的火苗齐齐向一侧偏斜。

    没有灵光,没有风声,没有地动山摇。

    伶人缓缓朝地表而行。

    脚步不疾不徐,像乐手敲打大戏的开场鼓点。

    石牢之外,月朗星稀。

    乌泱决的修士列成阵势,各色灵力明灭不定,将夜色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碎片。

    人人压低呼吸,汇成紧绷的沉默。

    最前方,是全副披甲的朱慈绍。

    面上没了漫不经心,眉宇间凝着罕见的肃穆。

    郑成功立其身侧,尤世威、吴三桂、傅山等分列左右,各领从演武场全数调来的数百名修士。

    这些人白日还在擂台上彼此斗法,此刻却肩并肩站在同一阵线,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黑洞洞的石牢入口。

    另一侧,朱宁与周延儒并肩而立,加上孔友德率顺庆修士列於其後,令修士总数高达七百。

    终於。

    那东西从石门里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死寂一瞬,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是什麽怪物!」

    「他的五官怎麽全长在正中间!」

    「好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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