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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胆子我有,本钱得借!(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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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生,你倒说句话呀。

    现在黄招财和严鼎九都觉得这事能干,只有孙光豪觉得不行。

    要是李运生赞成这桩生意,事情就算定下来了,黄招财这边选好人手,直接等着发船就行。

    孙光豪也知道张来福能听得进去李运生的话,他特地劝了李运生一句:「兄弟,你是个谨慎的人,这事真得三思。」

    李运生既没站在黄招财这边,也没站在孙光豪这边:「你们都没当过土匪,你们在这说土匪的事,这能说得准吗?」

    一听这话,黄招财生气了:「谁当过土匪?你当过?」

    李运生摇摇头:「我没当过,但有人当过。」

    张来福乐了:「是呀,这事得问土匪去!」

    团公所大牢,郑琵琶正在牢房里弹琴。

    看到张来福来了,郑琵琶挺高兴:「好几天不见你来,以为你不想学这门手艺了。」

    「想学,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忙,我最近要和一批水匪打交道,锁江营的人,你认识吗?」

    郑琵琶放下了琵琶:「福爷,这事你算问对人了。

    我对锁江营的水匪一无所知,锁江营和浑龙寨从来没有过任何来往。」

    「没来往你还说我问对人了?」张来福白了郑琵琶一眼,转眼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放排山在黑沙口,黑沙口是黑水河和沧瀚江的交界,沧瀚江贯穿南北,黑水河连接东南,这两条大河和西边没什麽相干,你们肯定也和西边人没什麽来往。」

    郑琵琶摇了摇头:「绿林道上一家亲,我们在西边有不少朋友,朔南江上有不少水寨,经常和我们来往。

    ——

    只有锁江营是个特例,人家看不起我们浑龙寨,哪怕逢年过节我们去送礼,人家都不让进门。」

    不能吧,这麽不给面子?

    张来福觉得以浑龙寨的实力,不应该被这麽轻视:「为什麽这麽看不起浑龙寨?是不是锁江营的寨主和袁魁龙有仇?」

    郑琵琶摇了摇头:「没有仇,袁魁龙没见过锁江营的寨主,浑龙寨上的人,没人见过锁江营的寨主。」

    张来福没想到这位寨主还这麽神秘:「那谁见过这位寨主呢?」

    「这就不好说了,袁魁龙也打听过这事,浑龙寨认识的绿林道上的朋友,都没见过这位寨主。」

    这什麽人?

    见他一面这麽费劲?

    张来福问:「那这位寨主还是不是你们绿林道上的人?」

    郑琵琶摇头:「不知道啊。」

    张来福又问:「那到底什麽样的人才和锁江营的人有来往?」

    郑琵琶摇头:「不知道啊。」

    张来福接着问:「乔大帅和阎大帅一起去剿匪,是真打还是假打?」

    郑琵琶摇头:「不知道啊。」

    张来福看着郑琵琶:「你什麽都不知道?」

    郑琵琶看着张来福:「要不说你问对人了。」

    张来福坐在椅子上静静思索了一会,有些事情他想明白了。

    他问郑琵琶:「乔大帅是南地的大帅,他一定盼着南地的丝绸生意好,这没错吧?」

    郑琵琶很赞同:「乔大帅肯定盼着丝绸生意好,可就是他不盼着,南地的丝绸生意也挺好。」

    这话说得没毛病,张来福又问道:「假如朔南河上的河道再畅通一些,那丝绸生意会不会更好呢?」

    郑琵琶拨了拨琴弦:「生意会不会更好,这个我说不准,但我估计西地的丝绸价格,能便宜些。」

    「价格便宜了,更多的人能穿得起丝绸了,生意不就更好了吗?」

    「更好了吗?」郑琵琶想了想,「这个不一定吧?西地的丝绸要是降价了,这对大帅来说不算什麽好事吧?至於什麽人能穿得起丝绸,这和大帅有关吗?」

    张来福拿起了琵琶,弹了一曲:「看来我真是问对人了,既然没关系,那还不如把钱挣了,这等於把绸缎行能挣的钱,又重新挣了一遍,还都挣到了自己兜里。

    郑琵琶点点头:「说得对,这麽大一块肥肉,你说谁不想吃一口?」

    张来福放下了琵琶,问郑琵琶:「你觉得我能吃一口吗?」

    郑琵琶想了想:「难呐,袁魁龙也想吃一口,可他没这个本钱,也没这个胆子。」

    张来福也知道这里边本钱不小:「胆子我有,本钱得借,这麽肥的肉,大帅吃得,难道我吃不得?」

    出了大牢,张来福去找孙光豪接着商量:「孙哥,这事我想明白了,要是就靠着咱们这点名声,锁江营的人可真不一定买帐。」

    孙光豪一拍大腿:「兄弟,你终於想明白了,我觉得这生意就不能做。」

    黄招财有些失望:「柳绮云在那边都备货了,这生意真就不做了?」

    张来福摇摇头:「生意能做,咱们把锁江营给打了,这事就好办多了。」

    「是,这事就————」孙光豪盯着张来福看了好一会,「兄弟,哥岁数大了,你说笑话的时候,得稍微悠着点!

    」

    黄招财也吓了一跳:「来福,我是说咱们可以吓唬一下锁江营,可没说真和他们打,你这事儿说得确实像笑话了。」

    李运生在旁边看着,他知道张来福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肯定有底。

    张来福跟众人解释:「我没说笑话,你想想这里边道理,咱们只要把锁江营给打了,过路钱就不用给了,这档子生意不就赚大了吗?」

    「凭什麽就让你给赚了?」孙光豪气坏了,「谁不想做这趟生意?想在西地卖丝绸的人多了去了,凭什麽就能便宜了你?阎帅和乔大帅都打不下来的水寨子,凭什麽就让你给打了?」

    张来福也知道这水寨不好打:「锁江营不是水匪的寨子,光靠咱们自己肯定打不动他们,咱们得找帮手去。」

    孙光豪没明白:「上哪找帮手?找什麽样的帮手?」

    张来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孙光豪大怒:「不知道,你还在这胡说八道。」

    「这不是胡说八道,不信你问问仙家。」

    孙光豪可不想问这个:「问什麽?怎麽问?为了送二百匹丝绸,过去把锁江营给打了?

    我去问仙家这个,仙家不得以为我傻了吗?我就算不傻,仙家是不是也得把我打傻了?」

    张来福觉得不至於的:「孙哥,我就觉得这事是你想太多了,行与不行,问问仙家,万一仙家说行呢?」

    孙光豪一摆手:「仙家不可能说行,这事我也不可能去问。」

    「你不问,我直接带兵去打锁江营。」张来福不勉强,跑到巡防团点兵去了。

    「来福,你等一会儿,你不能这麽干呐!你这是胡闹————」孙光豪急得青筋直跳,差点背过气去。

    李运生给他吃了药,又念了一段祝词,这才让孙光豪缓了过来。

    孙光豪实在想不明白,张来福为什麽和这桩绸缎生意卯上了。

    李运生还在旁边劝解:「知事大人,不用担心,来福有他的打算。」

    孙光豪捂着胸口,还在顺气:「算了,我不管他,让这傻小子疯去吧,打赢了几场胜仗,他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吃了一回败仗,他就老实了。」

    想是这麽想的,可到了晚上,孙光豪还是把文王鼓和武王鞭拿出来了。

    攒这点家底不容易,不能让张来福一时犯浑,全都给糟蹋了。

    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今天没带神帽,他从巡防团那拿了个钢盔,戴在了头上,唱起了神调。

    「灰四爷,您莫怪,弟子不敢乱张扬,心里有事压不住,到您门前问一桩。

    您若忙来我就退,您若闲来我就讲,您且答应我一声,让我知道您在堂。」

    沈大帅此刻正在酒楼大堂。

    花烛城第一大酒楼,金玉楼开业了。

    沈大帅拿着稿子,正在致辞:「诸位父老,诸位同仁,此间新厦初成,门庭焕然,既可聚商贾之气,亦可畅宾朋之欢,诚乃一大盛事也,故而..

    「6

    鼓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沈大帅停顿了片刻,擦了擦汗水,接着念道:「故而,诸位,吃好喝好,以贺开张。」

    说完,沈大帅宣布开席。

    顾书婉在旁边脸都白了,这段致辞是她亲笔写的,明明写得很长,怎麽两句就结束了?

    沈大帅这是嫌她写的不好?

    其实不是嫌她写得不好,而是沈大帅不能念致辞,他担心自己念得太有节奏,会让众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喝了一杯酒,沈大帅藉故离席,到雅间里歇息片刻,沈大帅拎起个棍子,低声回了一句:「你最好真有要紧事!」

    孙光豪听着灰四爷语气不善,也不敢唱神调了,直接把事情说了:「张来福不知道怎麽想的,为了两百匹绸缎的生意,非要带兵去打锁江营,我怎麽劝也劝不住,这事您说该怎麽办?」

    灰四爷沉默了几分钟,终於给了回应。

    「吱吱!吱!吱!吱!」

    这句话什麽意思?

    孙光豪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还请四爷明示。」

    「打!」灰四爷非常兴奋,「我帮你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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