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代笔,官员自己————竟未亲赴灾区。」
张学政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自己於帐目一道,也不算精深,所以在学田一事,没留神被王家设下陷阱。
但这只是这少年提出问题的一方面,主要是纸上谈兵,而无法政策落实。
就好似他多次下令,而不得寸功。
林黛玉则是观察着场中人的脸色,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若只知礼节」,不识仓廪」,学生以为便是本末倒置。故此,恳请学政指点。」
张学政最後将文章接到了手上,又从头到尾的浏览了遍,目光洒向众人,不由得叹道:「知之非艰,行之惟艰。」
「自来读书人常陷两难,或溺於章句而忘世情,或急功近利而失根本。你能见二者当相济而非相斥,已属难得。」
「昔年朱子与陈同甫争辩王霸义利,後世多以为朱子重义理、同甫重事功。然究其实,朱子并非不问民生,同甫亦非不言义理。」
「可见真儒者,义理在心而践行在事。你所提空谈」实则是有人以义理为盾,掩其不学无术、不务实事之私。」
中年人又忍不住开口,「承之此言甚是。如今朝野,言必称尧舜者,却连辖内田亩几何也说不清;批驳他人逐利者,自家庄子却变着法子兼并。」
林黛玉忽而眼前一亮,道:「故此,持守,致中和,明圣贤之道,察百姓之需,知经史之要,通世务之变。」
「当有识者而辨清浊!」
这番话说完以後,在场众人都瞪大了眼,止不住有人鼓掌叫好。
老者捋须笑道:「好好好,後生可畏!此句,当有识者辨清浊」甚妙!」
林黛玉以为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知晓了学政内心的偏向,并非为王家党羽,言辞中又透露着他身处其境的无奈。
林黛玉最後便又留下话语道:「大宗师,学生斗胆还有一言,既然您也以为义利并重,为何不从金台书院起始,不破不立呢?」
这一言振聋发聩,场面久久维持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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