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宫装美妇一眼,摆明了袖手旁观。
「净尘奴!」
宫装美妇咬牙切齿:「你别忘了,完不成主子的任务,你也逃不了干系。到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三人,自然便是香教十二天香中的缠丝娘和净尘奴,以及江南月了。
净尘奴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让缠丝娘火冒三丈。
她猛然将目光转向一旁自始至终都垂首不语的江南月,厉声喝道:「你说,现在该怎麽办?」
江南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奴婢愚见,既然教中只是需要丝绸,或许可以与陈家正常交易。我们可在价格上稍作让利,对方未必不会答应。如此大宗交易,对陈家而言,也是笔可观的收益……」」
「不行!」
缠丝娘想都没想,直接打断:「我们没这麽多的银两进行正常交易,再想其他办法!」
江南月还没想好如何接话,旁边的净尘奴却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我们没这麽多的银两?呵……你怎麽不说说,你前番挪用两百万两银子,跑去崖州买了一堆谁也看不明白的破石头回来?」
「净尘奴,你这是在找死!」
缠丝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压抑的怒火和杀意再也控制不住,轰然爆发。
远超宗师的恐怖威压碾压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涟漪震荡,地面细小的石子都在微微颤抖。
站在她後方的江南月首当其冲,只觉呼吸骤然困难,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大宗师的威压,即便对她来说,也难以抗衡。
不过,净尘奴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一般,依旧好整以暇地拢着双手,嘴角带着冷笑,恍若不觉:「疯婆子发完疯了没有?疯够了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
僵持了约莫十息功夫,缠丝娘将滔天怒意和杀气压下,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江南月这才得以大口喘息,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缠丝娘死死盯着净尘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你说,现在到底怎麽办?拿不出个法子,误了主子的大事,我看你如何交代!」
净尘奴冷哼一声:「再敢胡乱炸刺,误了事,主子那,我第一个告你的状。」
缠丝娘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咬了咬牙,几乎是从喉咙里吐出两字:「可以!」
净尘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江南月:「刚才那俩废物说,陈家的三小姐,还有什麽战老,应该是常驻在这溧阳郡城的吧?」
江南月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陈家在溧阳城内的确有一处府邸。但具体是何人常住其中,奴婢也不清楚内情。」
一旁的缠丝娘忍不住插嘴问道:「你到底想干什麽?」
净尘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淡淡道:「简单。那两人不是说,陈家的三小姐在此吗?绑了她,不就行了?」
「绑?」
缠丝娘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我还以为你能想出什麽妙计,十万匹丝绸,折算成白银超过六百万两。谁家会为了一个女儿,付出如此天价来赎?你这法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净尘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蠢货就是蠢货。谁告诉你,要一次性要十万匹了?」
缠丝娘皱眉:「你什麽意思?」
净尘奴阴恻恻地一笑,道:「一步一步来。先绑了那陈家三小姐,然後派人送信,第一次,只要三万匹丝绸,便答应放人。陈家多半会想办法凑齐。」
「等他们凑齐时,废了她的武功,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咱们再送一封信,就说不小心受了点轻伤,咱们可以医治,再要三万匹丝绸作为医药费。」
「等他们交了这六万匹後,咱们再告知他们,三小姐不幸中了奇毒,若无解药必亡。解药,需四万匹丝绸来换。十万匹丝绸,不就齐了?」
他看向听得有些发愣的缠丝娘,冷笑道:「陈家仓促之间也拿不出十万匹现货,我们正好可以利用间隙,慢慢设局,不怕他们不上钩。」
缠丝娘听得眉头紧锁:「你这不就是搞诈骗?」
净尘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此乃三十六天局,蠢妇,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