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考试机器。学校可以不是分数工厂。”
窗外,一只白鹭忽然从浅水里飞起来,在灰色的天空下画了一个圈。
马组长看着那只白鹭,忽然笑了。
“林先生,”他说,“等你的学校建好了,我想把儿子送过来。”
央视的采访还没来,另一场风波先到了。
那天下午,林凡正在工地上看地基施工,王猛突然跑过来,脸色铁青。
“哥,出事了。”
“怎么了?”
“市教育局门口,有人拉横幅。”
林凡赶到市教育局门口的时候,看到二十多个人站在马路对面,举着横幅。
横幅上写着:“反对资本办学,还孩子纯净校园!”
“林凡骗子,退还血汗钱!”
还有更过分的:“勾结官员,圈地牟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林凡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横幅。王猛在他身边,拳头攥得咯吱响。
“哥,让我过去——”
“别动。”林凡按住他,“看清楚,那些人里,有几个是真的家长?”
王猛愣了一下,仔细看过去。
二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但仔细一看,大部分人表情木然,举横幅的姿势生硬,像是被人安排好的。只有前面两三个人在喊口号,喊得声嘶力竭,但眼神闪躲,不敢跟人对视。
“最多四五个是真家长,”王猛说,“其他全是花钱雇的。”
“那就对了。”林凡说,“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逼上头表态。”
“那我们怎么办?”
林凡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主任,我是林凡。教育局门口有人拉横幅。对,就是现在。您看,要不摄制组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印着CCTV字样的面包车停在了教育局门口。
车门打开,刘主任带着两个摄像师下来。摄像机一抬起来,那些举横幅的人就像被烫了一下,动作全变了。有的人把横幅往下放,有的人转过身去,有的人干脆放下东西就走。
那个喊口号喊得最凶的中年男人想跑,被王猛一把拉住。
“别跑啊,兄弟。”王猛笑嘻嘻的,“央视的记者来了,你不是要维权吗?来来来,对着镜头说。”
那男人脸都白了:“我...我不说......”
“你不说?”王猛凑过去,“那你说说,谁雇你来的?一天多少钱?”
那男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这不是在火车站卖假发票的老刘吗?他怎么成家长了?”
“是啊,他家孩子都二十多了,上什么幼儿园?”
“假的!这些人都是假的!”
舆论瞬间反转。
刘主任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今天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一场闹剧。有人花钱雇人,冒充家长,围攻教育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想让一所新学校建起来。为什么不想让它建起来?因为它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当晚,这条新闻在央视播出了。
镜头里,那些假家长仓皇逃跑的画面,成了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笑料。
但真正让舆论彻底扭转的,不是央视的报道。
是陈嘉禾。
第二天上午,陈嘉禾在杭州香格里拉酒店召开了一场媒体见面会。
没有邀请函,没有公关稿,没有任何提前的彩排。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站在台上,面前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话筒。
台下坐了上百家媒体。有省内的,有全国的,甚至还有两家香港的。
陈嘉禾坐下来,对着话筒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今年七十岁,退休十年了。”
台下安静下来。
“北师大让我退休的时候,我跟校长说,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没有看到中国的教育变好。校长说,陈老,您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我说,我知道,但我总得试试。”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十年,我在家里养花、看书、带孙子。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三个月前,有个人来找我。”
他看着台下的记者,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那个人叫林凡。他跟我说,陈老师,我想建一所学校。一所不以应试为目的的学校,一所没有快慢班的学校,一所不超纲教学的学校。他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女儿叫笑笑,我想让她在这样的学校里长大。”
陈嘉禾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我问他,你知道你要对抗的是什么吗?是几十年的应试教育传统,是几千万家长的焦虑,是整个社会的评价体系。他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做。”
老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我跟他说,我七十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但如果你真干,我就跟你干。”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轻,但很多人在拍。
陈嘉禾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这三个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把他做企业赚的钱,全部投进了一所学校。我看到他为了拿一块地,拒绝了三个地产商的合作邀约,因为那些人的条件是‘可以做教育地产’。我看到他为了找最好的设计师,跑了北京、上海、深圳,最后从清华请来了建筑学院的教授。我看到他为了定课程方案,跟我这个老头子吵了十七次架。”
老人伸出一个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十七次。每一次,他都站在孩子的角度问我:‘陈老师,这个课程设计,对孩子有好处吗?’”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有人说,林凡办学是在圈地。我告诉你,那块地如果做房地产,至少值三个亿。他拿来建学校,投资一个多亿,每年还要贴钱运营。哪个圈地的,是这么圈的?”
老人的声音忽然提高了。
“有人说,林凡办学是在作秀。我告诉你,他办学之前,他的‘笑笑’品牌已经是全国知名品牌了。他不需要作秀。他只需要躺在功劳簿上,就能舒舒服服地赚钱。”
他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到只有话筒能捕捉到。
“但他没有。因为他的女儿在长大。他不想让笑笑在应试教育的压力下失去童年。他想让笑笑,也让所有像笑笑一样的孩子,在一个不用害怕犯错、不用害怕落后、不用害怕被评价的地方长大。”
老人站起来,对着台下
194第194章:调查风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