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取得解额,得以赴京参加省试。而那崔姓子弟,则名落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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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微微頷首,心中暗道。
“勤学终有报,理所应当。”
他感到一丝快意。
“王勤孤身一人,带著家中凑集的微薄盘缠,跋山涉水,前往长安。”
“途中,於一处客栈,偶遇一老者,衣衫朴素,似为落魄文人。老者见王勤手不释卷,便与之交谈,发现其根基扎实,见解不凡,但於策论一道,稍显拘泥。”
“老者便以自身游歷所见,天下大势,与之探討,点拨其开拓思路。”
“王勤受益匪浅,执弟子礼相谢。老者笑而不受,飘然而去。”
李承乾开口说道:“此老者定非常人,或是隱逸之贤士。王勤有此际遇,亦是其诚心向学所致。”
“至长安,省试在即。王勤租住在一陋巷之中,日夜苦读。然长安米贵,居之不易,其所带银钱很快耗尽,一度陷入断炊之境。”
“但他寧可每日以稀粥度日,亦不肯放弃学业,更不愿做那钻营请託之事。”
听到王勤陷入困境,李承乾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隱隱希望他能渡过难关。
“正当王勤困顿之际,昔日客栈中所遇老者,竟寻至其住处。原来老者乃朝中一退隱之学士,惜王勤之才,特来相助。”
“不仅资助其渡过难关,更在其考前悉心指导。”
“最终,王勤於省试之中,以一篇切中时弊、文采斐然的策论,深受主考赏识,金榜题名,高中进士!”
“好!”
李承乾忍不住轻喝一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是自己赏识的人得了功名一般。
“寒门出贵子,勤学终有成!此子心性坚毅,不为贫贱所移,不为富贵所淫,当得此报!”
李逸尘的故事並未结束,他继续说道。
“王勤授官之后,勤政爱民,清正廉明,深得百姓爱戴。”
“而昔日那嘲讽他的崔姓子弟,倚仗家族势力,虽也得一官半职,却碌碌无为,终因贪墨之事败露,被罢官去职,身败名裂。”
“王勤则因政绩卓著,屡获升迁,光耀门楣,其父亦受封赏,成为乡里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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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李逸尘停下,看向李承乾,不再言语。
李承乾仍沉浸在故事之中,回味了片刻,才长舒一口气,感慨道。
“好一个王勤!其志可嘉,其行可佩!”
“少年困顿而不坠其志,得遇贵人而知恩图报,为官一方而清正为民,真乃寒门学子之楷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不屑。
“反观那崔姓子弟,依仗门第,不学无术,终至身败名裂,实属活该!”
“世家之中,確有此类紈絝,徒耗祖荫,令人不齿!”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情绪,显然对故事中那崔姓子弟的行为深感厌恶。
说完这番话,李承乾忽然愣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似乎过於投入了。
他不仅仅是在客观评价一个故事,而是在听到王勤苦读时感到同情,听到其被嘲讽时感到不忿。
听到其中榜时感到欣喜,听到崔姓子弟下场时感到快意————
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站在了王勤的立场上,对那代表著世家傲慢一面的崔姓子弟,產生了强烈的恶感。
他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李逸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先生————学生方才————方才似乎————不由自主地,便觉得那王勤甚是可怜可敬,而那崔姓子弟,著实可恶!”
他回想著自己刚才的心路歷程,感到一丝惊悚。
他身为太子,自认理智,竟会被一个简单的故事影响到如此程度?
李逸尘看著李承乾脸上那混合著恍然与震惊的表情,知道他已经体验到了关键之处。
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瞭然的笑容,缓缓问道。
“殿下是否觉得,在听故事之时,不知不觉,便將自己代入了那寒门学子王勤的处境之中?”
“为他忧,为他喜,为他愤懣不平?”
李承乾用力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正是如此!先生,这是为何?学生明知这只是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