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员外,得罪了。人犯已拿齐,在下回去复命了。」
他转身迈出门槛,一挥手,二十几个差役押着那七八个家仆,沿着来路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卢明甫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被押走的背影,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阴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遘……你这是非要跟我卢家撕破脸了。」
陈遘这般做派,是准备将卢家往死里打了。
可是他卢明甫兵行险招,被人抓住,又能如何?
如今的局面,对於卢家而言,很被动……
卢明甫看着周围的仆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浑身冰冷。
他们已经在猜想许多东西了吧,包括卢家地契,卖身契和其他契书的损失。
这些人不需要答案,他们只需要猜测,对於卢家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流言比真相,更加可怕!
「你出去,给刘捕头和兄弟们,都送点好处!」
卢明甫给郑友方吩咐一声,郑友方会意,赶紧去安排了。
他们为今之计,只能低头了。
首先,卢家得保证那些锒铛入狱的家仆的安危,不然他们会供出更多的问题。
其次,就是,他们得求人了!
卢明甫看着满目疮痍得宅院,又想起如今的处境,一种悲凉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
且说刘捕头押着那七八个家仆,一路穿街过巷,浩浩荡荡地回到州衙。
那些家仆被铁链锁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走在青石板路上,两旁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
有人认出其中几个正是那日在东街抢钱最凶的壮汉,便忍不住啐了一口,骂一声「活该」。那几个家仆臊得满脸通红,头也不敢抬。
到了州衙,刘捕头将人犯押上堂前,单膝跪地复命:
「启禀相公,卢家参与抢劫的七名恶仆,已悉数拿到!」
陈遘端坐案後,目光扫过跪在堂下那黑压压一排人。
那些人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强撑着仰起头想喊冤,但一对上陈遘那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遘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拿起案上那几份假契书,在空中晃了晃,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公堂:
「你们的主人卢安,伪造契书,欺瞒公堂,已供认不讳。
今日你们被押到这里,不是因为讨债,而是因为抢劫。
按大宋律例,白日聚众抢夺他人财物,以强盗论处,轻则脊杖配役,重则刺配流徙。你们,可认罪?」
那七个家仆面面相觑,有人还想狡辩,嘴里嘟囔着「我们是听卢管家的吩咐」「我们是去收租的」,声音却越说越小,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一个年纪稍大的家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道:
「相公,小人们也是听命行事,主家叫我们去,我们不敢不去啊……」
陈遘冷笑一声:
「听命行事?若主家叫你去杀人,你也去杀?」
他一拍惊堂木,不再废话:
第713章 流言比真相更可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