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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华胥公在本质中的经历,回到地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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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只是看见道路,要破界而行,还需第三步。」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法,曰【忘机】。」

    「忘机者,忘掉一切机心,忘掉一切造作,忘掉一切修证。」华胥公缓缓道,「破执是放下对真幻的执着,见性是见到心之本性。可若停留在【见性】上,便还有【见】与【所见】的分别,还有【能见】与【所见】的对立。此分别不泯,便仍是罗浮中人,未能真正破界。」

    他望着掌心的种子,目光悠远:「忘机之後,连【能觉】也忘了。不是真的忘了,而是不再执着於【能觉】之名、【能觉】之相、【能觉】之用。到那时,不是【我】在破界,不是【心】在破界,不是【性】在破界,只是自然而然地,界限消融了。」

    他擡起头,看着吉祥天:「大僧可曾见过水中的冰?冰与水,看似不同,实则一体。温度高了,冰便化为水。温度低了,水便结成冰。冰化为水时,不需要【破冰】的念头,不需要【融冰】的努力,只是温度到了,自然便化了。破界亦是如此,不是用力去破,不是用法去破,只是【机】到了,界限自然消融。」

    吉祥天缓缓点头:「道友所言【忘机】,便是无为法了。」

    「正是。」华胥公道,「有为法可入梦,可出梦,可在此梦与彼梦之间往来。可要破开真与假、实与幻的界限,要从罗浮前往地球,唯有无为法。因为那界限,本是无中生有。既是无中生有,便当无中化无。用力去破,反而更坚。有心去破,反而更固。唯有忘机,唯有无为,才能让那本无的界限,回归於无。」

    苏陌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问:「那具体怎麽做?」

    华胥公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慈和:「小友问得好。说千道万,不如一行。老夫便以自身为例,说与你们听。」

    他站起身,面朝远方。那片远方,不是希望之岛的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愿心海极深极远处,有一片若有若无的光晕,如晨曦未出时的天际,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微明。

    「那便是通往地球的路径。」华胥公缓缓道,「不是路,不是门,不是任何有形有相之物。它只是……一个【机】。一个真幻界限最薄弱之处,一个梦与醒交汇之点。」

    他擡起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张。那枚希望之果在他掌心轻轻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愿心海的海水竟变得透明,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老夫困此游戏世界,日日琢磨如何脱困。用尽方法,试尽法门,无一成功。直到今日,大僧在镜渊中问老夫【那个看着镜子的你,又是谁】,老夫才猛然惊醒。」

    他转过身,看着吉祥天,眼中满是感激:「原来老夫一直找的东西,不在镜中,不在渊底,不在任何地方。它就在老夫伸手可及之处,就在老夫日用而不知之处。那便是,能觉本身。」

    他收回手,将希望之果贴在胸口:「老夫不需要破界。因为老夫从未被界所困。困住老夫的,是【以为自己在界中】的念头。这一念放下,界便不存。界既不存,何须去破?何须去往?」

    他望向远方那一片光晕,目光平静如水:「那光晕,不是通往地球的路径。它是【能觉】在罗浮中显现的一缕微光。当老夫放下一切执着,放下一切造作,放下一切修证,这缕微光,便会自然扩大,自然弥漫。到那时,罗浮不再是罗浮,地球不再是地球,真与假、实与幻的界限,如同冰化为水,自然消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极淡,如同微风拂过海面:「这便是破界的全部秘密,不是去破,是本来无界。」

    苏陌怔在原地,心中如有所悟,却又说不出悟到了什麽。他只觉那华胥公此刻的身影,竟比先前高大了无数倍,如一座山,如一盏灯,如一道永不熄灭的光。

    吉祥天静静看着华胥公,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友可愿一试?」

    华胥公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未曾有过的轻松:「大僧来此,不正是为了看老夫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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