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一个活人,就站在他面前。
说自己,姓拓跋。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对方身上。
艳州。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又响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
艳州,早年不是大夏的地。
那是西魏的。
西魏在的时候,艳州就是边防重镇。
城,是西魏修的。
墙,是西魏垒的。
西魏的兵,在这里屯了上百年。
后来,西魏亡了。
大夏接手。
大夏的帝君明白。
艳州有多要紧。
从接手那天起,就在艳州下本钱。
修城。
屯粮。
养兵。
一百年,一刻没停。
到了今天。
艳州已经是西北最硬的一颗钉子。
城里的军械库,堆得满满当当。
刀枪,甲胄,弓弩。
够打一场大仗。
城里的粮仓,一座挨着一座。
存的粮,够十五万人,吃上两年。
城墙,加高了三回。
城外的壕沟,挖宽了两回。
这些年,朝廷往艳州砸的钱。
够养活三个州。
砸这些钱,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守住西北这道门。
艳州的驻军,十五万。
这十五万人,不是随便凑的。
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西北战团。
老兵。
悍卒。
能打硬仗。
臧子鉴做过测算。
这十五万人,真要拉出来。
能顶别人三十万。
艳州一稳,西北就稳。
西北一稳,大夏的西边,就安稳。
反过来。
艳州要是出事。
西北,谁守?
臧子鉴没想到。
西魏亡了百年。
这地方,居然还有西魏的余孽。
而且,就在艳州。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的实力。
长街上一掌。
那股威压,比他想的,还要恐怖。
一个不到武尊的人。
却压着他这个半步武尊打。
这种本事,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能有的。
拓跋家的功夫,走的是军中正法。
沉。
猛。
直。
一掌下去,就是要人命的。
那黑衣人掌里的金光。
那身法里的诡异。
他从前只在卷宗上见过。
那是西魏皇室,才能传的功法。
他心底,又冷了一分。
艳州驻军十五万。
一旦兵变。
西北,瞬间就没了屏障。
大夏的国土,要丢三分之一。
这是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刚想到这里。
对面那个男人,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