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我们就不弄死你,让你回归你那位慈父的怀抱。”
邪蛊闻言,虫瞳里闪过一抹惊喜.......紧跟着,又压下去一丝极深的怨毒。
它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眼前这个人类撤去权柄领域,到时候祂的邪蛊权柄回归,祂就有了控制、制造蛊虫的伟力,化为无数蛊虫。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带着祂的一丝神魂.......哪怕只跑出去一只,就足以重生。
以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邪蛊垂下虫瞳,掩去眼底那点算计,喉咙里挤出虚弱的声音:
“好…人类…你撤去权柄之力…我这就……沟通慈父……”
谭行站起身,退开两步,冲朱麟使了个眼色。
朱麟会意,双手仍然死死扣住邪蛊的脖颈。
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收,暗金斗域“嗡”地一声散去,笼罩在邪蛊身上牢笼瞬间消解。
霎时间,天地间游离的超凡伟力如决堤洪水般倒灌而回,谭行周身灭法之力澎湃汹涌,苍白色气焰暴涨三尺;
朱麟身上气血真火“轰”地沸腾,暗红色火光裹着浑身肌肉噼啪作响。
两人的气势同时攀上巅峰,压迫感不减反增。
而邪蛊那边,变化更大。
斗域撤去的一瞬间,邪蛊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颤,周身灰绿色的邪光“轰”地炸开,断肢关节处“咔咔”作响,碎甲底下新肉疯长。
那股被压了许久的邪蛊权柄,重新落回了祂的掌控之中。
权柄回来了。
邪蛊虫瞳“唰”地亮了起来,原本涣散的幽光重新凝聚,比之前还盛三分。
祂能感觉到,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能化作千百只蛊虫四散遁逃.......散出去一只,祂就能活。
祂动了。
邪蛊周身邪光猛地一缩,虫躯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蛊虫虚影,正要炸散开来.......
就在这时,脖颈上一阵剧烈的灼烧声“嗤啦”响起。
朱麟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得更紧,十指扣进虫壳缝隙里,掌心和指缝间弥漫出浓郁黏稠的气血真火,暗红色的火光贴着邪蛊的脖颈皮肉往里烧,烧得虫壳“滋滋”冒烟,一股焦臭味混着绿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邪蛊化虫的动作硬生生被掐断了.......那团蛊虫虚影只散出去半寸,就被气血真火燎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都没跑掉。
朱麟缓缓低下头,凑到邪蛊耳边,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敢动下试试。”
邪蛊整具虫躯都僵住了。
朱麟十指又紧了三分,气血真火在指缝间“噗噗”跳动着,一字一顿:
“老老实实沟通你那位纳垢慈父。不然,老子扯断你的脖子,抠出你的权柄神格.......我说到做到。”
邪蛊虫瞳猛地一缩。
祂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刚才这位人类徒手把祂四肢折断、虫甲撕碎的时候,手底下就没抖过一下。
邪蛊艰难地转动虫瞳,又看向身前。
谭行就站在三步开外,血浮屠插在脚边,双手抱胸,神色凶煞,灭法之力在指节上噼啪作响,盯着祂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前头是这个红着眼睛的疯子,后头是随时要补刀的煞星,左右两侧退路全被气机锁死。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邪蛊虫瞳里的光暗了下去。
祂心里清楚,今天这场面,祂跑不掉了。
权柄回归又如何?
祂依旧是跑不掉!
不沟通慈父,是死。
沟通慈父,回归慈父神国,也是死。
邪蛊趴在地上,喉咙里“咕噜”了两声,虫瞳深处那点怨毒挣扎着闪了闪,最终化作一片灰败的死寂。
下一刻,祂虫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都是死.......
那就回归慈父的怀抱吧。
起码慈父的神国之中,没有痛楚,没有刀,没有拳,没有火。
更没有这些该死的人类,有的只是慈父永恒的腐烂和慈爱!
邪蛊缓缓阖上虫瞳,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腔调,开始沟通那位远在混沌空间深处的慈父。
下一刻,天穹开始腐烂。
灰蒙蒙的天幕正中央,先沁出一小片暗绿色的湿痕,像浓疮破了口,脓水往外洇。
湿痕越洇越大,边缘翻卷着、蠕动着,天穹在那片绿面前像烂纸一样被泡软、塌陷,无声无息地烂穿了一个洞。
洞口缓缓撑开,边缘挂着黏稠的绿丝,往下滴。
洞后面,是一片悬在天上的、无边无际的腐烂。
一眼望不到头,层层叠叠的绿与褐堆在一起,蠕动着、鼓胀着、喘息着,像一块被剖开的、还在跳动的内脏贴在了天穹的伤口上。
最上头是苍蝇,黑压压铺成一张望不到边的毯子,缓慢地起伏。
毯子底下是扭曲的、还在生长的树,树皮裂开,露出粉红色的肉,枝干不往天上长,专往四面八方拧着伸,像盲了的触手在半空乱抓。
树底下是泥,烂泥混着腐叶和不明浆液,冒着泡,每个泡炸开就喷一团灰绿色的孢子雾。
泥里拱出成片的真菌,伞盖的、肉瘤的、长成一团嘴的,挤挤挨挨地往外顶。
泥浆汇成河,河是活的,缓慢地爬,河面上漂着胀鼓鼓的东西,偶尔翻个面。
而在这片腐烂之间,有东西在动。
密密麻麻的、巴掌大的小东西,绿油油的,圆滚滚,顶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角,咧着缺牙的嘴,在泥里打滚、在树根底下钻来钻去、在苍蝇毯子边缘蹦跳。
它们嗷嗷叫着,声音又尖又碎,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崽子,所过之处,烂泥被踩得“噗叽”作响。
有的抱着比自个儿还大的蘑菇啃,有的骑在蛆虫背上赛跑,有的互相撕扯着滚成一团,滚进泥浆里,再冒出来时浑身上下裹满了绿浆,叫得更欢了。
纳垢灵。
成千上万的纳垢灵。
而在这片腐烂的最深处,花园正中央,立着一尊庞大的虚影。
那虚影半蹲半坐在一口大得不像话的坩埚前,身形臃肿,轮廓模糊,像是用烂泥、腐肉和苍蝇堆出来的。
祂一只手搭在坩埚边缘,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勺子,在锅里缓慢地搅动。
每搅一圈,锅里就翻涌起黏稠的、冒着泡的绿汤,绿光从锅底透上来,映亮祂那张模糊的、咧着嘴的脸。
脸很大,大得谭行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祂嘴角的弧度.......在笑。
一直在笑。笑得又慈祥、又恶心。
虚影周围,纳垢灵层层叠叠地围着,有的趴在祂脚趾上打盹,有的顺着祂胳膊往上爬,有的蹲在锅沿上往下看,被祂勺子一舀,舀起几只,随手甩到身后,甩出去老远,砸在泥里打个滚又嗷嗷叫着跑回来。
绿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照亮了底下的大地,也照亮了谭行那张仰着的、写满“我操”的脸。
“妈的……”
谭行咧着嘴,牙花子都龇了出来。
虽然谭行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瘟疫花园,可是他越看越觉得恶心啊!
他抹了一把脸,心里一阵后怕。
得亏自己是被血神注视的那一个,要是被这尊原初神祇盯上,他谭行还不如死了算球.......被纳垢看中,那不得泡在粪坑里当花养?
可紧跟着,他脑子里“咯噔”一下,想到了苏轮。
大刀被拉进的就是这鬼地方。
谭行仰头看着天穹上那片无边无际的蠕动腐烂,喉咙发干。
这种地方,苍蝇满天飞,烂泥满地爬,连树都长着嘴嗷嗷待哺,大刀……真的能撑下去吗?
他没说话,可拳头已经攥紧了。
朱麟仰头看着那腐烂深处的那道正在缓缓搅拌坩埚的巨大虚影,脸色铁青,扣在邪蛊脖子上的十指攥得骨节发白,气血真火“噗”地又窜高一截。
邪蛊趴在地上,虫瞳半阖,望着裂缝深处那尊搅着坩埚的庞大虚影,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近乎安详的笑。
慈父的怀抱,就在前面了。
祂的慈父,来接祂的孩子了。
.....
就在瘟疫花园洞开的同时....
西域长城,烽火台顶。
一个魁梧少年正蹲在垛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关隘底下被押送回来的异族俘虏。
那眼神,跟菜市场挑瓜似的,左扫一眼,右扫一眼,嘴角越看越歪,最后歪成了一个“就这?”的弧度。
这个少年
第537章 活撕教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