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
他数得清清楚楚.....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七颗。
每一点都是一颗种子,每一点都系着一个天才的灵魂。
而在更深处,十二个光点格外耀眼,如同十二颗暗红色的太阳。
覃玄法看着那十二个光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那十二枚棋子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已经有七人突破到了天人合一境。
等他们全部踏入武道真丹……不,等他们全部踏入真丹巅峰,他就有了十二尊容器备选。
到时候,他只需要再从秦怀化身上拿到全知权柄,就能彻底完成布局。
秦怀化。
覃玄法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天启市璀璨的灯火上,嘴角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他正在琢磨这件事,忽然,体内的欺诈权柄猛地一震。
那种震动从神魂最深处传来,极细微,极短暂,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被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拨了一下。
可覃玄法的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从椅背上一弹而起,双手撑住桌面。
欺诈权柄。
完整的欺诈权柄在他体内猛然嗡鸣,像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股气息极淡,淡到如果不是他体内欺诈权柄第一时间共振,他甚至根本察觉不到。
可它确确实实存在。
残存、微弱、奄奄一息的欺诈权柄气息。
覃玄法脸色骤变,随即狂喜。
那喜悦从眼底炸开,蔓延到整张脸上,几乎要压不住。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起伏如风箱,双拳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骨节咔咔作响。
“秦怀化……”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沙哑。
“你果然还活着!”
他猛地闭上眼,天闻武骨全力运转,谛听神通铺展开来。
天闻武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黄狂留下的武骨,被他占据之后,反而发挥出了比原主人更强的威能。
因为覃玄法懂的东西太多了,他脑子里装着联邦千年武道传承九万八千六百余种功法秘籍,每一种都被他拆解、重组、融会贯通。
天闻武骨在他手中,早已超越了“聆听”的层次,达到了“谛听天下”的境界。
神通铺开的一瞬间,整座天启市的声音涌入他的识海。
中央广场的焰火彩排声,高架桥上悬浮车流的引擎低鸣,某条巷子里醉汉的呕吐声,某栋居民楼里婴儿的啼哭,某间酒吧里一群老兵的碰杯声。
数万条声音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条都清晰分明,纤毫毕现。
覃玄法过滤掉那些杂音,将谛听之力集中在一个方向上。
天启市城中区,老旧的街巷,狭窄的弄堂,青石板路碎裂不堪。
一道脚步声。很轻,很慢,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滞重。
那声音在一条又一条街巷中穿行,周围人声鼎沸,可那道脚步声始终与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覃玄法屏住呼吸,谛听之力拧成一根细线,顺着那道脚步声追溯源头。
鸭舌帽。他冥冥中“听”到了那顶帽子压低的帽檐,“听”到了那只口罩遮住的呼吸,“听”到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疲惫和暗淡。然后他“听”到了欺诈权柄的余韵。
在那个人体内最深处,一缕极细极淡的白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逝,那是全知权柄死亡后残存的痕迹,是万变之主抛弃后留下的最后一缕气息。
覃玄法猛然睁开双眼。
眼底幽紫光芒暴涨,瞳孔深处像有两团暗火同时炸开。
“秦怀化!”
他低声喝道,嗓音里压不住的亢奋:
“你竟然来到了天启!”
他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灵能终端屏幕乱跳,茶杯“哐当”一声翻倒,冷水沿着桌沿滴滴答答淌下来。
他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怀化来了天启。
秦怀化身上带着残存的全知权柄。
秦怀化的全知权柄虽然正在死去,可权柄的“尸体”同样珍贵。
那是万变之主赐下的上位权柄,哪怕只剩残骸,也蕴含着海量的规则碎片和法则本源。
只要他拿到那具“权柄尸体”,再用自己的欺诈权柄重新熔炼,就能把它炼成一枚新的种子,一枚更高级的、可以直接植入主容器的种子。
而且秦怀化他身上还有吞噬权柄,到时候将秦怀化身上的权柄全部夺取,一起植入谭虎体内...
欺诈权柄,吞噬权柄,全知权柄,以及谭虎那恐怖得武道天资,还有他的永恒锻炉武骨....
一旦夺舍成功,这天下谁能与他覃玄法抗衡.....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覃玄法嘴角慢慢咧开,他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窗外焰火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闪过,把他的脸照得明灭不定。
他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压抑了太久,从胸腔深处震出来,沙哑、阴冷,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我还在想,怎么从你身上夺全知权柄。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从衣架上抓起武探部的外套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走廊里空无一人,灵能灯管嗡嗡低鸣。覃玄法快步穿过走廊,脚步急促而稳定。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覃玄法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加密频段。
三息后,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部长,这么晚有什么指示?”
“帮我查一个人。”
覃玄法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城中区,统武世家老宅附近。刚才十分钟之内,有人在老宅门前清扫落叶。查监控,查灵能感知网络,查一切能查到的东西。我要那个人的行踪轨迹。”
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
“统武世家老宅??”
“对。”
“好,给我五分钟。”
通讯切断。
覃玄法靠在扶手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金属栏杆,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着。
秦怀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容身之处。
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能让他重新拥有力量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覃玄法都能给。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都能将秦怀化钓出来!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覃玄法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清晰传来:“
查到了。前十分钟前,目标游荡在城中区统武世家老宅附近,而后从老宅巷口离开,沿着城中路向北走了。最后出现在天启市第三精神病院附近。”
“第三精神病院?”
覃玄法眉头一挑。
那个地方他知道。
天启市最老的公立精神病院,收治的都是重症患者,位置偏僻,周围一片荒芜。
秦怀化去那里做什么?
覃玄法想了想,忽然笑了。
一个统武世家的叛徒,一个曾经的邪神,一个被全联邦通缉的逃犯,如果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失去了所有依靠,失去了所有希望,他会去哪里?
精神病院。
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消失”的地方。
覃玄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秦怀化啊秦怀化……”
他低声呢喃:
“你想躲起来?你想藏起来?你想把自己埋掉,就当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你真的认输了吗?”
他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但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走出战争学院大门,拦了一辆悬浮出租车,报了第三精神病院的地址。
车子启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覃玄法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
而此刻,天启市第三精神病院门口。
秦怀化站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外,看着里面那栋灰白色的老式建筑。
楼上的窗户一扇扇亮着昏黄的灯,偶尔有模糊的人影在窗前晃动。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屑。
他缓缓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门内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谁啊?探视时间过了。”
秦怀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皱眉道:
“你有什么事?探视要明天再来。”
秦怀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疲惫。
“我不是来探视的。”
“我是来住院的。”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打量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头戴鸭舌帽,面带口罩。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却透着一股落魄的感觉。
“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你有家属陪同吗?”
秦怀化沉默了两秒。
“没有。”
年轻医生犹豫了一下,把门缝开大了一些:
“你等一下,我去叫值班医生。”
门又合上了。
秦怀化站在门口,暗红天穹下,夜风卷过空旷的街道。他抬起头,看着那栋灰白色建筑上亮着的窗户,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哥说过的一句话。
“怀化,你要是哪天觉得累了,就回家。大哥在,家就在。”
他闭上眼。
眼眶里,有东西在发烫,却流不出来。
“家?大哥?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远处,一辆悬浮出租车正在朝这个方向驶来。
夜色如墨。
天启市万家灯火在身后铺展成一片光海。
秦怀化站在精神病院门口,等着那扇门重新打开。
覃玄法坐在出租车里,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而在更远处的异域怨瘴域边缘,谭行正在追杀邪蛊,刀锋所过之处瘴气崩裂,他浑然不知,天启市的夜色深处,一张新的巨网正在无声收拢。
.....
题外话:
今天就写到这儿了。
我等会儿去看看我老表。
今天番茄发来站短,通知他写的那本小说《怪物!我杀的就是怪物!》和别的小说有相似内容。
那本小说叫《全球高武,我以杀证道》
老表把通知发给我看了之后,我也去看了那本被指的小说,简直就是胡扯 。
那兄弟写的那本《全球高武,我以杀证道》,这本小说,才写了十万字,而且早就断更了;
不光是,人物、剧情、超凡体系设定,跟我老表写的小说,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老表的大纲我看过,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朱杀的人设,三教九流超凡设定,都是他一个人熬了多少夜想出来的!
他好不容易身体刚好一点,好不容易重新走上写小说这条路。
眼看着那本成绩好点了,一个月能挣点钱了,现在居然遇到这种事。
人工客服也解释不清楚,只说需要自己优化修改,然后提交复审,审核不成功,两天后就下架。
这世界真的好没有道理。
我老表小时候家里穷,没读过什么书,初中毕业,前些年又发生了一场意外,几个月前才刚缓过来。
现在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还要写小说,一个人养活一家老小。
谁不说一声是条汉子,是个爷们?
可现在,他差点被打击得道心受损。
唉,世道艰难。
我去找我老表聊聊,安慰安慰他!
太心酸了。